“啊?哦……好,好了。”任欣禾也從那奇異的舒適感中驚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慌忙沉入水中,只露出半個腦袋。
兩人各自上岸,背對著迅速穿好濕漉漉的衣物。凌淵只有褲子,任欣禾只有那件濕外套和底褲。氣氛尷尬而曖昧,誰也不敢看誰,只聽得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和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
穿戴好后,凌淵率先打破沉默,望向任欣禾,語氣恢復了平靜:“今天……有什么打算?”
任欣禾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她望著眼前寧靜的山谷,清澈的水潭,遠處裊裊的炊煙,忽然心生感慨,輕嘆一聲:“其實……有時候想想,真想就在這里住一輩子算了。當明星有什么意思?整天活在聚光燈下,鉤心斗角,小心翼翼,連吃個飯都要被人拍。還不如在這里,弄幾塊田,自給自足,天天和家人在一起,過最尋常的百姓生活,安安穩穩的,倒也逍遙自在。”
她這話帶著幾分疲憊和向往,是劫后余生、暫時逃離紛擾后的真情流露。
凌淵聽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順著她的話打趣道:“是啊,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這里圈幾畝地,種點菜,養點雞鴨,再生幾個胖娃娃。白天一起勞作,偶爾進山打打獵改善伙食。累了就回家,抱著嬌妻美美睡上一覺……嘖,想想也挺滋潤的。”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字字句句都帶著曖昧的指向,尤其是“自己心愛的女人”、“抱著嬌妻”這些詞。
任欣禾聽出了他話里的促狹和暗示,頓時羞惱交加,沒好氣地飛了一個大白眼過去,嗔道:“誰要和你生娃娃?你想得美!”
話雖這么說,心跳卻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凌淵哈哈一笑,也不糾纏,攤手道:“那你的意思是,咱們還得離開這世外桃源,回到那花花世界去咯?”
任欣禾挺了挺胸,努力擺出平日里那種高傲的姿態,盡管此刻衣衫不整、渾身濕漉漉的模樣實在沒什么說服力:“那當然!我怎么可能真的和你在這里過一輩子?我的事業、我的粉絲、我的生活都在城里呢!”
只是這語氣,怎么聽都少了幾分底氣,多了幾分虛張聲勢。
“行,明白了。”凌淵也不戳破,灑脫地一揮手,“那就走吧,上車,準備離開這里。”
“啊?等等!”任欣禾這才想起最關鍵的問題,急得跺了跺腳,用手指著自己身上那件濕透后更加透明貼身連輪廓都能看到的、幾乎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的寬大外套,又指了指里面空蕩蕩的尷尬,哭喪著臉道:“我穿成這個樣子,連件像樣的內衣都沒有了,還怎么出去見人啊?一出門就得被當成瘋子或者……或者那種女人!”
凌淵看了看她,濕發貼在臉頰,外套緊貼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確實……非常不妥。
他苦笑道:“可是,我不帶你出去,又不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荒山野嶺。總不能一直耗在這里吧?”
任欣禾蹙著秀眉想了想,眼睛一亮:“要不……你去附近的人家,幫我買兩件衣服吧?不拘什么樣式,能遮體就行。先隨便將就一下,然后你再帶我去附近的鎮上,買正經的衣服換。”
凌淵聞,抬頭朝四周望了望,目光很快鎖定了幾百米外、翻過一個山坡隱約可見的那戶人家。
他指了指那個方向:“那邊山坡后面好像有一戶人家。我們一起過去吧,到了地方,我進去看看能不能買到衣服,你在外頭找個隱蔽的地方等著。”
任欣禾連忙點頭:“好!”
達成共識,兩人便朝著那戶人家走去。看著不遠,但山間小路崎嶇,高高低低,雜草叢生,很不好走。
任欣禾本就體力消耗大,又只穿著濕透的鞋子,昨晚的高跟鞋早不知丟哪兒了,她只好臨時用布條裹腳,沒走多遠就氣喘吁吁,香汗淋漓,嬌聲道:“不行了……太難走了……我走不動了……”
凌淵停下腳步,看著她狼狽又疲憊的樣子,笑了笑,忽然在她面前俯下身,拍了拍自己結實的后背:“來,我背你。”
任欣禾看著他寬闊的背脊,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擔心:“你……你行嗎?還有好遠呢……”
凌淵扭過頭,挑眉看她,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男人最不喜歡聽的,就是女人問‘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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