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露為難之色。
“那就再叫一百個吧!”凌淵冷喝一聲。
“啊……這…我做吧…”
“好吧,我做!”<b>><b>r>“我做,我做!”
“我這就做。”
四人害怕凌淵再加量,哪里敢反抗,只好忍著身上的疼痛和屈辱,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哼哧哼哧地開始做起了俯臥撐。凌淵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監督,眼神如刀,無人敢耍滑。
六百個俯臥撐做完,四人已是氣喘如牛,汗流浹背,手臂顫抖不止。
“繼續!”凌淵淡淡道,“再來一百個深蹲。”
“啊,我……”
“好累啊!”
“好吧,我含淚也要繼續啊!”
四人幾乎要哭出來,但看著凌淵那冰冷的眼神,只能咬著牙,顫抖著腿繼續。
等到一百個深蹲做完,四人已是面色慘白,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
“嘔!”矮胖男最先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口嘔吐起來,接著是缺牙男、弓弩男,連最先被打暈、剛醒過來不久的扛獵槍男,也被這高強度的體罰和恐懼折磨得吐了一地。
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氣味。好在這幾個混蛋不是在火堆旁吐的,要不然這地方就算是毀了。
凌淵這才嫌惡地皺了皺眉,冷聲道:“滾吧。記住今天的教訓,再讓我知道你們干這種勾當,或者欺負女人,下次就沒這么簡單了。”
四人如蒙大赦,也顧不上渾身酸痛和僅著底褲的狼狽,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連頭都不敢回。
趕走了蒼蠅,凌淵回到火堆旁。他從那堆被扔進火里、但外圍一些的獵物袋殘骸里,拎出一只肥碩的野山雞,手法利落地處理干凈。用削尖的樹枝串好,架在重新撥旺的火堆上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誘人的香氣彌漫開來。凌淵又像變戲法似的從儲物腰帶里,摸出一個小紙包,里面竟是細細的鹽和雞精,他均勻地將鹽和雞精撒在烤得金黃焦脆的雞肉上。最后,更是掏出了兩罐冰涼的啤酒。
任欣禾全程瞪大了美眸,小嘴微張,仿佛在看一場奇幻表演。先前極度的緊張和此刻放松下來的反差,讓她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你……你怎么還帶了這些?”她指著鹽、味精和啤酒,聲音還帶著點哭過后的沙啞,滿是不可思議,“我們逃出來的時候……明明什么都沒帶啊?這些……是從那幾個人身上找到的?”
她努力回憶,那四個流氓除了武器和獵物,明明身無長物,連個包都沒有。
凌淵熟練地翻開烤雞,面不改色,順著她的話笑道:“嗯,可能是他們藏得比較隱蔽,或者你剛才太害怕,沒注意到。”
任欣禾歪著頭,仔細回想,那四人赤條條被罰做運動的樣子在腦海里閃過,怎么也想不起他們身上哪里能藏下啤酒罐和調料包。而且……她依稀仿佛看到,凌淵好像是從他自己身上的腰間摸出來的啊?但那地方看起來平平無奇,怎么可能放下這么多東西?
“可是……”她還想追問。
“別可是了!”凌淵將一只烤得油光發亮、香氣撲鼻的雞腿撕下來,遞到她面前,笑容溫和,“先吃點東西,壓壓驚。管它怎么來的,能吃能喝就行。”
“嗯,聽你的!”食物的香氣和凌淵的笑容,讓任欣禾咽下了疑問。她確實又餓又累,接過雞腿,小口咬了一下,外焦里嫩,咸香適口,竟然異常美味。
她就著凌淵遞過來的已經開好了的冰涼啤酒,一口肉,一口酒,劫后余生的疲憊和緊張,竟在這荒郊野外的簡陋一餐中,慢慢舒緩下來。
兩人分食了整只烤雞,喝完了啤酒。溫暖的食物下肚,驅散了夜寒,也帶來了飽足后的困倦。
任欣禾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望著跳動的火焰,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無奈:“今晚…咱倆…恐怕只能在這火堆邊坐到天亮了。”
她身上只有凌淵的一件外衣,山間夜晚涼意深重,草地也潮濕。想想這漫長的夜就這么熬著的確有些難受。
凌淵卻笑了笑,站起身:“不用這么委屈自己。”
在任欣禾疑惑的目光中,他再次將手伸向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皮質小包。然后,在任欣禾驟然瞪圓、寫滿“這不可能”的眼神注視下,他如同施展魔術般,從那個看起來絕不可能裝下任何大件物品的小包里,掏出了一頂折疊整齊的輕型戶外帳篷,以及一塊厚厚的防潮墊。
今晚他和眼前的大明星怕是要在這帳篷里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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