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內,溫度逐漸回升,那股仿佛來自北極的刺骨寒意,終于被凌淵源源不斷的溫暖內息驅散。
任欣禾如同從冰封中復蘇的睡美人,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起初,眼神還有些渙散和迷茫,但很快,意識回籠。她首先感受-->>到的,是緊貼著自己肌膚的、結實而溫暖的男性胸膛,以及那令人安心的、強健有力的心跳。
她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自己幾乎未著寸縷、緊貼在對方同樣赤裸上身的景象。那溫暖,正是從兩人緊密相貼的肌膚傳來。
“啊!”一聲短促的驚叫,任欣禾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凌淵推開。
凌淵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穩住身形,臉上露出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任欣禾慌亂地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手忙腳亂地遮住胸口,一張絕美的俏臉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怒地瞪著凌淵,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臭……臭流氓!你……你對我做什么了?”
凌淵看著她這副“翻臉不認人”的樣子,氣極反笑:“任大小姐,我救了你,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不說聲謝謝也就算了,還罵我流氓?真有你的!”
“你救我……你救我就可以……就可以光著身子抱我嗎?”任欣禾又羞又氣,語無倫次,緊緊攥著衣服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是娛樂圈為數不多,擁有頂級身材和美貌,卻仍舊保持純潔之身的女人。往日里,接廣告露個背都覺得羞澀的她,又怎么能接受突然一下就被一個陌生男人給抱了。
“我若不光著身子,用最直接的方式傳遞內力和體溫,只怕你現在已經是一具美麗的冰雕了。”凌淵冷笑一聲,語氣也冷了下來,“還有,任小姐,請你搞清楚狀況。剛才,是你主動從后面抱住我,哀求我抱緊你的。不是我強迫你,更不是我趁人之危。”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虎妹也連忙出聲作證,語氣帶著急切和認真:“任小姐,凌先生說得千真萬確!的確是您……是您主動抱他的!凌先生一開始只是背對著您,用內氣外放給您取暖,是您實在撐不住了,才……才抱上去的。凌先生是為了救您,迫不得已才轉身抱住您的。你可別倒冤枉了好人啊!他是真心幫你救你了啊!”
虎妹的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任欣禾強撐的憤怒和羞窘。其實,她內心深處早已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那瀕死時對溫暖的極度渴望,以及抱住那個溫暖后背時的安心感,她都隱隱記得。只是,身為萬眾矚目、高高在上的國民女神,她如何能輕易接受自己被一個陌生男人看光、還如此親密擁抱的事實?那份根深蒂固的驕傲和矜持,讓她本能地選擇了用憤怒來掩蓋羞恥和慌亂。
此刻被虎妹當面點破,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既覺得難堪,又有些惱羞成怒。她不敢再看凌淵,而是將怒火轉向了虎妹,厲聲喝道:“你給我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還有,剛才我寒毒發作時,你在干什么?失職!”
“我……對不起!任小姐是我沒用……”虎妹被訓得低下頭,不敢再,心中卻為凌淵感到不平。
任欣禾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騰,依舊用冰冷而疏離的語氣對凌淵命令道:“你!還不快出去!沒看到我要穿衣服了嗎?”
這語氣,仿佛凌淵是她可以隨意呼喝的仆人。
凌淵眼神一冷,最后一絲耐心也耗盡了。他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罷了。算我自作多情,多管閑事。任大小姐,您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任欣禾一眼,彎腰撿起自己剛才脫下的衣服,動作利落地穿上,然后撩開布簾,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車的小客廳里,顏秋語已經徹底蘇醒,并穿好了衣服。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顯然凌淵之前的內力疏導起了關鍵作用。看到凌淵沉著臉出來,她連忙上前,輕聲安慰道:“凌淵,你別往心里去。欣禾……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外冷內熱,驕傲慣了,其實心里知道是你救了她,只是……拉不下臉。”
凌淵擺了擺手,臉上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里沒什么溫度:“顏總,沒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她計較。這種人,惹不起,我躲得起。走了。”
他說完,就要推開房車門下車。
“等等我!”顏秋語連忙喊道,也顧不上和任欣禾打招呼了,拿起自己的手包,快步跟了上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