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則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涉及一個億的豪賭和-->>可能坐牢的交易,不過是尋常聊天。他甚至還頗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房車內部奢華考究的裝飾。
“任小姐,”凌淵率先打破沉默,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微笑,“時間寶貴,我們開始吧。請寬衣,我好給你抹藥。”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診所里對普通病人交代注意事項。
任欣禾聞,嘴角卻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身體紋絲不動:“寬衣?凌先生,你所謂的‘治療’,就是抹藥?如果只是抹藥的話,你把藥留下,讓顏總幫我抹就好了。我相信她的手藝,應該不比你差吧?”
她故意將“手藝”二字咬得略重,帶著明顯的揶揄。在她看來,凌淵所謂的“必須親自推拿”,不過是試圖占她便宜的拙劣借口。
凌淵臉上的笑容不變,搖了搖頭:“顏總幫你抹,怕是不太合適。”
“哦?為什么?”任欣禾挑眉,眼中譏誚更濃,“難道你這藥……還認主子不成?換了人抹,就沒了效果?”
“藥不認主子。”凌淵坦然道:“但這藥并非普通外敷藥膏。它需要配合特殊的手法,將藥力以內勁催發,緩緩滲入皮膚深層,直達疤痕組織,才能激活細胞再生,真正達到祛除陳舊疤痕的效果。簡單涂抹,效果恐怕十不存一。”
他這番話聽起來頗為專業,甚至帶上了“內勁”、“藥力滲透”等玄乎的詞匯。
任欣禾卻不為所動,反而輕笑出聲:“內勁催發?既然這樣,我想顏總的內力修為,應該不比你差吧?她可是國手江老爺子的大弟子,武道修為同樣深不可測。由她來為我催發藥力,豈不更穩妥?”
她將目光投向顏秋語,帶著一絲詢問和“你該不會連這點忙都不幫吧”的意味。
顏秋語心中一緊。她知道任欣禾這是在將軍,也是在試探凌淵。她正想開口說點什么緩和一下,凌淵卻已經笑著點了點頭:“任小姐說得對,顏總的武道修為和醫道造詣,確實遠在我之上。”
他話鋒一轉,看向任欣禾,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不過,我要提醒任小姐。顏總的體質……有些特殊。她是罕見的‘冰寒之體’,體內蘊含極寒真氣。若由她以內勁為你推藥,那冰寒之氣恐怕會隨著藥力一同侵入你的經絡和疤痕部位。”
他頓了頓,看著任欣禾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你的疤痕本就是火毒灼傷所致,屬于‘熱毒殘留’。若再被極寒之氣侵入,寒熱交攻之下,非但不能祛疤,反而可能刺激舊傷,引發難以預料的后果,比如……疤痕處的皮膚變得更加敏感脆弱,甚至產生新的色素沉著或增生。我想,這絕不是任小姐愿意看到的吧?”
這番話半真半假。顏秋語的冰寒體質確實存在,也的確不適合為任欣禾這種火毒殘留的傷患進行深度內勁推拿,以免陰陽沖突。但后果是否真如凌淵說得那么嚴重,就見仁見智了。
任欣禾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她當然知道顏秋語體質特殊,上次治療時也隱約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只是當時傷勢嚴重,顧不了那么多。現在聽凌淵這么一說,心中不免多了幾分顧慮。
但她嘴上卻不肯輕易服軟,冷哼一聲:“說了這么多,繞來繞去,合著這藥還非得你親手來抹,我還非得……把身子給你看了不成?”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和羞辱感。在她看來,凌淵這就是在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企圖占她便宜。
凌淵臉上的笑容終于淡了一些,他正視著任欣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任小姐,我再說一次。我對您的身體沒有興趣,也不想看。但治療需要,我必須為您進行全身的氣血推拿,疏通經絡,活躍氣血,為藥力吸收創造條件。這個過程,需要接觸到您身體的主要穴位和經絡走向,穿著衣服是無法進行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您實在介意,可以保留貼身內衣。但我必須觸碰到的范圍,包括肩背、腰腹、以及腿部的主要經絡。”
這話說得已經非常直白和“專業”了,但也將任欣禾逼到了墻角——要么信任他,接受治療;要么拒絕,但也就坐實了凌淵“可能真有本事”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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