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欣禾停下腳步,隔著墨鏡,冷冷地“看”著顏秋語,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顏總,我一直很相信你的為人,也把你當朋友。我以為……你和那些為了流量不擇手段、隨意泄露藝人隱私的三流診所、八卦媒體不一樣。沒想到,是我看錯人了。”
她這話說得極重,充滿了失望和指責。
顏秋語聽得一頭霧水,更加困惑:“欣禾,你到底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泄露你的隱私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任欣禾冷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一旁同樣有些愕然的凌淵,然后湊近顏秋語,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卻冰冷刺骨的聲音低語道:“顏秋語,你不用裝了。你是不是……把我之前在你那里秘密治療后背火傷的事情,告訴別人了?尤其是……告訴了你帶來的這位‘同事’?”
她特意加重了“同事”二字。
顏秋語聞,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閃過一絲恍然和驚訝。她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欣禾,我以我的人格和公司信譽擔保,我從未向任何人,包括公司內部的任何人,透露過你在我這里治療的事情。這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和朋友的信任,我絕不會違背。不過,當時凌淵的確參與了治療,這事事后我也和你說過。當時我告訴你,你暈過去了,我內力不足,是我的一位學生救醒了你。凌淵也算得上是我的學生。”
她的眼神清澈坦蕩,沒有絲毫閃躲,說的還真是實話。
“這事你的確和我說過了。”任欣禾情緒激動地用手指著凌淵道:“可你沒告訴我,你的學生是個男的啊,而且是他……”
“欣禾,那時人命關天,我已經幫不得男的還是女的了。”顏秋語揚起臉無奈感嘆道:“如果你是因為這事而生氣,我認了。算我對不起你,也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在一個行醫者的眼里,的確沒有性別之分。是我草率了!我向你鄭重道歉!”
任欣禾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中也有一絲動搖。顏秋語的為人,她其實是了解的,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在她那里治療。
事后顏秋語也的確告訴過他,是她的一位學生治好了她的火傷,而且自己也沒問對方性別啊!想起來,是不是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任欣和內心自責了一陣,很快又想起,在去顏秋語辦公室治療火傷之前,就已經在森林公園的半道上,遇上凌淵了,而且當時他就指出了自己的后背有火傷。
她的眼眸中再次浮現出不信的神色,轉身望向了凌淵冷聲喝問道:“這位先生,我記得咱倆之前在森林公園就見過了面是吧,就在我去找顏總治療火傷之前,你可還記得?”
任欣禾不想和顏秋語當面對峙,而是轉身讓凌淵接招。
顏秋語臉色微紅,她好奇地望向了凌淵,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行啊,竟然在這之前就認識大明星了。她倒想看看,這兩人關系究竟如何?咋還有這一段插曲了?
看到任欣禾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不可的勢態,凌淵也有些頭大了。
他迎著兩位美女的目光,心中苦笑。萬萬沒想到,上次森林公園的一次“多管閑事”,竟然會在這里埋下如此大的雷。
看來,這事情若不說清楚,鐵定會讓顏秋語和這位大明星徹底翻臉。
稍作思考后,凌淵清了清嗓子朝任欣禾點頭道:“任小姐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在你來顏總辦公室治療火傷之前就和你見過面。但那只是一個巧合罷了,那時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要找顏總治療火傷。不過,我的確看出了你后背有火傷,而且還提醒過你。”
“呵,好一個巧合!”任欣禾一臉鄙視地朝凌淵冷笑道:“顏總,顏博士,也就是你的老師顏秋語女士,都沒有辦法一眼就能看出我后背有火傷來,就你卻能看出我后背有火傷?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任小姐,我的確有這個本事。”凌淵一臉淡定地笑著清了清嗓子道:“這個世界沒有人規定,學生就一定是每一個方面都不如老師,偶爾學生也有超越老師的時候。”
“那你怎么看出來我后背有火傷的?”任欣禾不信,步步緊逼,“上次在森林公園,你分明一眼就看出來-->>了,還說得那么準!這不是有人告訴你,難道你還能隔著衣服‘看’出來不成?”
她這話本是氣話和反諷,卻無意中道破了部分真相。
凌淵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眼神卻異常誠懇:“任小姐,如果我說……我確實能‘看’出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人體氣血的異常、舊傷的痕跡,您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