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她聲音恢復了清冷,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就算滅不了所有的火,也要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凌淵見她重拾信心,臉上笑容更盛:“這才是我認識的顏總。來,咱們分工合作!”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周圍,很快鎖定了目標——墻壁上,一個嵌在玻璃柜內的室內消防栓。雖然部分線路被燒毀,但主體似乎還完好,水管也是耐高溫材料。
“掩護我!”凌淵低喝一聲,身形如電,沖向消防栓。
顏秋語毫不遲疑,抬手幾道凌厲的掌風劈出,將沿途幾處可能阻擋或掉落燃燒物的隱患清除。
凌淵沖到消防栓前,一拳砸碎保護玻璃,顧不上被碎玻璃劃傷的手背,迅速擰開閥門,一把扯出盤繞在里面的高壓水帶和水槍。水帶有些燙手,但還能忍受。
“嗤!”一股強勁的水柱瞬間從槍口噴出,雖然水壓因為火災和樓層問題有所減弱,但依舊足以形成有效的滅火射流。
一柱手腕粗的水柱射向滾滾火焰,將原來形成火海的形勢,瞬間打破。
“顏總!那邊有推車式滅火器,快去把那大家伙推來,一起滅了這烈火!”凌淵一邊用水槍對準前方一處燃燒猛烈的辦公隔斷猛射,一邊朝顏秋語喊道。
“好!”顏秋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走廊轉角處,一個紅色的推車式干粉滅火器半掩在雜物后,似乎還沒被火焰完全波及。她幾個箭步沖過去,一腳踢開擋路的燃燒雜物,抓住滅火器的推手,用力將其拽了出來。拔掉保險插銷,調整好噴嘴方向。
“準備好了!”她朝凌淵喊道。
“好!我用水槍壓制和降溫,你用干粉覆蓋和窒息,我們從這里開始,清理出一條通道,順便能滅多少滅多少!”凌淵迅速制定戰術。
“明白!”顏秋語點頭,眼神銳利如鷹。
下一刻,兩人如同配合多年的戰友,開始了令人驚嘆的“火場清剿”。
凌淵手持高壓水槍,如同一尊戰神,水龍所向,火焰紛紛退避、熄滅,升騰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氣。他精準地控制著水流,重點澆滅那些燃燒猛烈、可能引燃其他物品的關鍵火點,并為顏秋語開辟前進道路和降低周邊溫度。
顏秋語則推著沉重的滅火器,緊隨其后。每當凌淵的水流將一片區域的明火壓制下去,露出還在陰燃或復燃苗頭的位置時,她手中的干粉滅火器便及時噴出大量粉末,如同白色的雪暴,瞬間將殘火徹底覆蓋、窒息。干粉遇到灼熱表面,還能形成一層隔絕層,防止復燃。
水與粉交織,冷與熱碰撞。
兩人在火場中并肩作戰,身影在火光、水霧和干粉煙霧中若隱若現。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衣衫,臉上、手上被煙熏火燎得發黑,呼吸也因為消耗和惡劣環境而變得粗重。
但他們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動作越來越默契,配合越來越流暢。
凌淵的水槍掃過一片文件柜,火焰熄滅;顏秋語的干粉緊隨其后,覆蓋柜體,杜絕后患。
凌淵清理出一條通道;顏秋語鞏固戰果,并向兩側延伸撲救。
遇到面積較大的燃燒區域,兩人便同時出手,水柱與干粉齊發,形成立體滅火效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消防車的射水聲似乎更近了,但火場內的溫度,卻在兩人頑強的撲救下,真的開始有了下降的趨勢。原本猖獗的火蛇被一段段斬斷、掐滅,濃煙雖然依舊嗆人,但那種令人絕望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灼熱感,正在緩緩消退。
十分鐘……十五分鐘……
兩人已經記不清撲滅了多少處火點,清理了多長距離。他們背靠著背,互為依托,一步步向前推進。
終于,當凌淵一槍澆滅了前方最后一處竄上墻面的較大火苗,顏秋語用近乎見底的干粉滅火器將其殘余徹底覆蓋后,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條雖然依舊滿是狼藉、焦黑一片、但已沒有明火肆虐的相對“安全”通道。
這條通道,蜿蜒曲折,卻清晰地指向了他們最初想要調查的那個核心火源區域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后的火勢,因為源頭被斷、可燃物減少,加上他們一路的撲救,竟然真的被控制住了。雖然仍有零星火點和大量濃煙,但已經無法再形-->>成之前那種合圍吞噬之勢。
“成……成功了?天哪,我們真的成功了!”顏秋語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情景,推著已經空了的滅火器,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凌淵也關了水槍,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和汗水,露出一個雖然疲憊卻燦爛無比的笑容:“看樣子……是的。火勢被我們壓下去了。至少,這一片區域,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