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亮對柳升極為推崇和贊美,但柳檸檸似乎另有所思,一點也沒有欣喜,而是秀眉微蹙:“可這修建起來大費周章,恐怕不僅僅是導流、積蓄‘飲用水’用的,還有別的軍事用途……”
昂山力溫從旁邊提醒說:“別再說悄悄話了,前面似乎就快到了,頭目可不像我一般好脾氣。”
這時隊伍最前面傳來大毛栗子的喊聲:“注意,停下,前面到地方了!”
葉亮和柳檸檸被眼前的大門震驚了:“這就是通往最底層的大門嗎?第一次見!”
那扇門就矗立在遺跡的盡頭,高得令人心臟都忘記了跳動。
它仿佛不是被建造出來,而是從遍布鐘乳石的大廳里生長而出,與垂下劍戟般石鐘乳的穹頂融為一體。兩扇大門是一種暗沉的金屬,泛著青銅歷經歲月后那種啞光的、厚重的綠銹,上面蝕刻著無法理解的紋路――那并非簡單的幾何圖形,倒更像是一種流體的、具有生命的脈絡,在緩緩地流動。站在其下,人渺小得如同沙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栗會沿著脊椎爬升,讓你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葉亮緩緩走近,腳下的細沙發出簌簌的聲響,大門本身幽深,光滑,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所有的光與希望都被它貪婪地吞噬了進去。當你凝視它時,能感到一種冰冷的、非人的意志正從門的另一面回看著自己。
大門兩邊的空間向兩側的黑暗中蔓延,誰也不知道延伸到何處。空氣在這里凝固了,只有風穿過倒掛的無數鐘乳石時發出的嗚咽,像是無數亡魂在低語。
這扇門,它不僅僅是通往某個地方的入口,它本身就是一個沉睡的神o。它見證過何等璀璨的文明,又為何被遺棄在這時間的角落?推開它,或許能得到一切的答案,或許會釋放出無法想象的災厄。它就那樣立著,以絕對的“存在感”壓迫著空間,也壓迫著每一個目睹它的心靈。那是一種混合了極致威嚴與無盡荒涼的、令人窒息的美麗。
葉亮近距離觀察巨門,大門上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湊近了看,才發現是極其繁復、精密的電路圖騰,偶爾有一絲微光在其中一閃而過,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心跳。
“這兩扇門,絕不是明代初期的‘英招軍’能造出來。大門上的紋路不是任何一種漢子的字體,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文字。”
葉亮抬起手,指尖在距離冰冷大門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住。皮膚的每一厘米都在尖叫著警告,而靈魂深處,卻有什么東西,在與那門內的嗡鳴共振著。
匪徒們忙碌著尋找開門的機關,卻一無所獲,只能垂頭喪氣地匯報:“到處都搜尋過了,沒有發現能開門的機關。”
大毛栗子喃喃自語道:“這下麻煩了,門是鎖死的,領袖也沒說過開門的方法啊。”
他的身后忽然傳來“哎呦”一聲慘叫,大毛栗子還以為有喪尸從黑暗中暴起發難,ak-47向發聲的地方瞄去,只看到吳覺吞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上,大頭皮靴在地面的灰塵上狠狠劃出一道。
大毛栗子上前拉起吳覺吞:“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摔哪兒了我看看。”
吳覺吞則捂著膝蓋不停呻吟:“好疼好疼,以前的傷口都裂開了。”
大毛栗子這時注意到吳覺吞劃出的痕跡:“仔細看地上,塵土下面是有紋路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