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薩瓦迪卡士兵,在“探洞手電”的最大光照中看到全貌,也不禁后退一步。
龍狄婭雙臂抱在胸前,防彈背心被鼓脹的豐滿往上托了托,她哂笑道:“一些亂糟糟的枯骨而已,大驚小怪的,你們這就怕了?”
沙旺素西中校語氣夸張地說:“龍少校,這可是大屠殺啊,發生在五百多年前的慘案。瞧瞧你們這些文明的祖先,干過的好事吧!”
“大屠殺?和芒次克人說去,你怎么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自然死亡?”
芒次克人是東南亞的族群,薩瓦迪卡攻城略地時曾經滅了他們,沙旺素西中校頓時臉上變色:“我是中校,你是少校,你就這么和高一級的軍官說話嗎?”
龍狄婭反諷道:“我是正兒八經的天朝少校,由上面明文正令的任命,和貴國的軍官體系,八竿子打不著。”
薩瓦迪卡軍方勢力極大,就連國王和文官體系也要讓他們三分,沙旺素西中校在薩瓦迪卡本土作威作福慣了,被龍狄婭嗆得惱羞成怒,和她爭吵起來。孟知古和曹傳猛剛被沙旺素西中校訓斥,此刻樂得看他笑話。
伍云召知道龍狄婭是故意制造沖突,讓“夜摩天”小隊有時間探查情況,他走近萬千尸骨連結而成的“瀑布”,忽然發現鬼猞猁已經俯身在那里仔細觀察,于是問道:“嘿,鬼猞猁,看出什么來了嗎?”
鬼猞猁背對著他,一不發,仿佛什么也沒聽見。
吳克文走過來,笑道:“我說,你小子好像知道的很多啊,這些人骨看起來好像長在一起似的,有什么說法嗎?”
鬼猞猁對他置若罔聞,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仍然定定地端詳那些人骨。
伍云召有些著惱,一手按在鬼猞猁的肩頭:“鬼猞猁,說說你的看法。這些人骨,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鬼猞猁卻一抬手,將他按在自己肩頭的手打開。這時身后傳來重重的咳嗽聲:“咳!”
一道黑影籠罩下來,黑鐵塔般的鐵砧站在鬼猞猁身后,鐵砧惡狠狠地蹬著鬼猞猁,仿佛宋江手下最能打的小弟李逵。
鬼猞猁瞥一眼平時能端起加特林機槍掃射的鐵砧,終于開口了:“這些人骨,是被某種力量‘連結’為一體的――仔細看這些扭曲纏繞的人骨連接處,有很大的增生物,說明它們是長期長在一起的。”
“夜摩天”小隊的其他人半信半疑地盯著鬼猞猁,鬼猞猁才不管他們相信與否,自顧自地說:“在中世紀的德國中部,流傳著一個恐怖傳說,幾百年間從未消失過――總會有幾十只老鼠,尾巴莫名其妙的糾纏在一起,最大的數量可以達到五十只以上,這是一種無法解釋的共生現象。”
“德國人認為那是災禍的象征,稱其為‘鼠王’。而眼前這地下世界的‘鼠王’,是由‘人類’連結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