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在地上劃著路線,試圖推導方位:“我說,必須找到出路,先確定我們的位置……”
幾條胳膊從拐角處伸過來,彭教授急忙大喊:“老吳小心,你背后!”
老吳回頭一看,只見三四米長的怪物,似由喪尸聯結而成,探出枝枝丫丫的手臂將老吳死死拽住、猛地拖走,老劉跑過去想拉住他,突然縮回來。老吳拼命呼救,慘叫聲從拐角處越來越遠。
彭教授和老劉掉頭就跑,直到跑得筋疲力盡。其實我們幾乎斷水斷糧,也沒跑出多遠,好在他們在甬道旁邊發現一處小屋子,躲進里面休息。
老劉感慨說:“沒想到勘探隊里臥虎藏龍,隱藏著這么多高手,貌似只有我是搞地質勘探的,而你是真正研究動植物的。”
彭教授發現他手臂上有抓痕和咬痕,邊緣發黑發紫,流出來的血也是黑色的。
老劉苦笑道:“這次真的不行了,我感覺自己快要失去控制。彭教授,你不要管我,自己想辦法逃出去吧!”
彭教授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老劉從懷里掏出一塊肥皂大小的黃色炸藥,說:“我早就覺得周學忠不對勁,從他背包里悄悄拿了一塊。想在眾人面前揭發他,又害怕他把我驅逐出隊伍。老孫回來了,我本以為可以一起揭發他,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咳咳……”
老劉咳出的血是黑色的,眼珠也變得布滿血絲,看彭教授的表情似乎在看一塊滴血的鮮肉。
這時甬道里傳來“嘩嘩嘩”的蠕動聲,老劉拿出一根鋼筆那么粗的雷管,對彭教授說:“我要死,也要和抓走老吳的怪物死在一起。構成它的一具喪尸咬傷了我,我要和他同歸于盡!”
老劉不知道哪來這么大力氣,將小屋的鐵門硬生生拉上,臨走前說:“彭教授,你要設法逃出去,將這里發生的事情告訴外面,才能制止更可怕的災難發生!”
鐵門被徹底關閉,聽腳步聲,老劉跑向那怪物,遠處傳來爆炸的轟鳴,小屋也被震得簌簌發抖,塵土不斷下落。
彭教授擔驚受怕了半天,無論是蠕蟲,還是那個喪尸怪物,都沒有來破壞鐵門。
可他的情況絲毫不容樂觀,手表損壞了,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沒有飲用水,最多只能堅持一天,手電的電池即將用完,僅剩的一截蠟燭和火柴,彭教授下定決心,把它們用于寫下勘探隊的遭遇。
彭教授在筆記的末尾寫道――“如果一天后無人救援,那么這本日記就是我留給后人的唯一線索。如果后人能有幸看到這本日記,請轉告我女兒,我仍然愛她……”
60多年前的故事躍然紙上,柳檸檸看得熱淚盈眶:“彭教授的女兒,始終不知道爸爸逝世在這遙遠的邊疆,在家不知道等了多少年。彭教授的女兒,或許也不在人世了吧?”
葉亮在想:不知道周學忠和老孫等人有沒有擺脫蠕蟲的圍追堵截?周學忠究竟是什么宗派的?看來在749局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勢力……
這時韋碩南大叫一聲,打斷了葉亮的思緒:“葉亮,不好啦,快逃命呀。喪尸又來了!”
腐臭和血腥味混雜在粘稠的空氣里,二十八人的生命被壓縮在這片孤零零的崖頂之上。原先自信能守住狹窄通道的大毛栗子,此刻喉嚨干得發不出完整的吼聲,大毛栗子只能用手勢將最后一道命令劈下――“上膛!”
除了昂山力溫掣出雙緬刀,二十四聲槍栓的金屬撞擊聲依次響起,像為末日敲響的喪鐘。他們手中的ak-47,這些粗糙、可靠、沾滿油污的老伙計,此刻是生存唯一的憑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