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爆頭的五名白隊隊員,或腦袋上一個坑洞,或下巴到喉嚨被子彈撕開口子,或眼窩漆黑一片、眼球不知所蹤。但他們都搖搖晃晃站起來,顫顫巍巍舉起槍。
伍云召急忙大聲喊道:“不好,大家找掩護!”
白隊隊員已經“噠噠噠”地開槍,可他們動作僵硬,只是一味地掃射,怎么也不像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
伍云召急忙隱蔽在巖石后面,說:“怎么搞的,被爆頭還能活著?”
龍狄婭說:“還好只是掃射,沒什么準頭。”
鬼猞猁忽然掏出一個小型圓筒、拔出保險,伍云召一看之下大驚:“鬼猞猁,你拿的那是……白磷彈!摘夜視鏡,全體隱蔽!”
鬼猞猁從隱蔽處迅速探身,向僵硬掃射的五名白隊隊員拋去。先是空中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仿佛空氣被撕裂。緊接著,一團巨大的、翻滾著的白色煙霧在空中綻開,如同惡魔綻放的蒲公英,無數熾熱的火星向四面八方濺射。
這些火星一接觸到空氣,便立刻迸發出刺眼的白綠色光芒,仿佛千萬個微型太陽同時點燃。它們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附著在一切可以依附的物體上――巖壁、泥土、甚至人體的皮膚……瘋狂地燃燒,揮之不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惡心的氣味,混合著大蒜的刺鼻和化學品的酸臭,令人作嘔。白磷燃燒時產生的高溫足以熔穿金屬,當它落在人體上時,景象更是慘不忍睹――皮肉在瞬間被灼穿,發出“滋滋”的響聲,黃色的脂肪層一旦暴露,隨即也被點燃,加劇了燃燒。這種火焰用水難以撲滅,它貪婪地吞噬著氧氣,甚至會鉆入骨骼,直至將組織徹底焚毀。
整個區域被濃密的白色煙霧所籠罩,這煙霧本身也帶著毒性,能嚴重灼傷呼吸道。在濃煙之中,只有那些不斷墜落的燃燒點如同地獄的螢火,持續不斷地制造著新的火源和慘叫。
紅隊隊長首先受不了,因為被白磷擊中的白隊隊員,會在無法想象的痛苦中翻滾、哀嚎,最終化為一具焦黑蜷縮的殘骸,或是在劇毒煙霧中窒息而死。
當一切結束后,地面上會留下焦黑的斑痕和扭曲的殘骸,空氣中久久不散的惡臭,成為這場毀滅性燃燒的無聲見證。
但紅隊隊長還是戴上防毒面具,帶領隊員接近:“安全確認,對方全滅!”
龍狄婭問道:“活死人算幾個意思,軍醫能回收尸體嗎?雖然可能都燒成灰了……”
伍云召則對鬼猞猁怒道:“鬼猞猁,你作死呢吧?回去不說清楚,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鬼猞猁卻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并不看他一眼,伍云召還待發作,就看吳克文急匆匆跑過來,喊道:“老大,不好了,大事不妙啊!”
伍云召和龍狄婭同時轉過頭,只聽吳克文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那個人質……大小姐,趁亂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葉亮那邊,鐵門密室里找不見彭教授的干尸,只有他皮包里的東西散落一地。韋碩南指著葉亮背后,嚇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你千萬別回頭。”
葉亮聽到身后“oo@@”的聲音,仿佛有什么東西慢慢靠近,葉亮心想:不敢回頭,莫非是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