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旺素西中校看得目瞪口呆:“龍少校,你的人怎么還在笑啊?這有什么可樂的?”
龍狄婭說:“那是野獸。”
沙旺素西中校沒想到她會答出這句,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么?”
“野獸的笑――在嚴酷的大自然,猛獸除了獵食和爭奪地盤外,平時都很注重保持體力,不會輕易轉入爭斗。但如果在曠野中,兩頭猛獸相遇,它們會怎么樣呢?”
沙旺素西中校第一次聽到這個理論,不由得問:“怎么樣?”
龍狄婭舔了舔白白的小虎牙:“答案是――彼此露出牙齒,以示威懾。”
沙旺素西中校回想起自己小時候,在野山上遇到狼的情境,略有所悟:“露出牙齒啊……”
龍狄婭說:“這個動作,被蒙昧時期的原始人類也學會了。早期不同部落的原始人相遇時,也會露出牙齒,以示力量,威懾對方――這個露出牙齒的自信表情,就是‘笑’的由來。”
龍狄婭不自禁也笑起來,帶著豹子在樹上居高臨下俯瞰獵物的微笑。
旁邊749局的一位隊長知悉龍狄婭的過去,知道她曾經獨占怒江上一條支流的水道,之前一直視她為“劫江賊”,不太服氣。聽到這些理論,才知道龍狄婭不簡單,才不是僅僅因為她的“水元之力”超群,不由得敬佩地看了她一眼。
龍狄婭對他微微一笑:“所以說‘笑容’,是屬于猛獸的表情。”
伍云召表面上用手槍指著大小姐的頭,其實手臂虛扶著她,暗中保全她的安全。伍云召密切注視著戰場的態勢,心想:就這樣持續下去,直到盧冰潔派來增援部隊吧。
伍云召并不知道盧冰潔所在的臨時指揮部遭到突襲,按照自己的思路想下去:鬼猞猁這家伙,再次預料正確啊。作戰開始前,他說了些很奇怪的話。
伍云召回想起鬼猞猁對他說的:“首先不要試圖攻擊那機器螳螂的本體,它的外甲看起來輕便,比我們想象的堅硬的多,先攻擊它外掛的武器吧,那樣才可能跟上它的速度。”
當時,伍云召又是悚然動容,又是心中警惕,暗想:雖然不明就里,但鬼猞猁的話卻不得不聽。同為“夜摩天”小組的成員,長久以來的潛規則是“不互相打聽來歷”,但相處時間長了,對于同伴以前所屬分部和來頭,總能略知一二。偏偏這個“鬼猞猁”卻很神秘,誰也說不清楚他的來歷。
伍云召深吸一口氣,心中惕厲,繼續想到:沒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以前是做什么的。鬼猞猁平時幾乎不說話,但偶然說幾句,都是極其危險時,對情況的正確判斷――這一點已經被血的事實反復證明,以前那些不聽他意見的隊伍都損失慘重。
伍云召望向不停用反坦克火箭炮轟擊機器螳螂的鬼猞猁,苦笑一聲:“關于你,流傳著形形色色詭異的說法,正因為有這層不祥的特點,所以你獲得了‘鬼’的稱號。”
伍云召又望向其他奮戰的伙伴,暗想:這次又讓“鬼”說中了么?但事情真的會這么順利嗎?為什么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幾乎無法察覺的高頻嗡鳴從他背后襲來,刀刃向他后背斜劈下來。伍云召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培養的直覺救了他,他下意識地舉手槍護住頭臉,抱著大小姐向前方一縱,堪堪躲過那一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