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旺素西中校頓時感到自己被“啪啪”打臉:“見鬼,龍少校,你怎么會知道我分出一撥人到這里來?”
“似乎你對天朝的最新科技認識有點落伍呢,我們防范某些小把戲的技術,又有些進步呢。”
吳克文取出半粒黃豆大的東西,說:“大胡子,你的追蹤器就是這玩意兒吧?它的識別信號也被我們攔截了,不過我們沒扔掉它。”
伍云召冷冷地說:“因為只要帶著這東西,我們也可以反過來預測你們的動向。”
這就是龍狄婭之前的設想――如果不知道敵人的下一步,就讓敵人知道我的下一步,那么就能引誘出敵人的計劃。
事已至此,首先得由“非凡者”破局,曹傳猛衣服忽然從后面裂開,后背上的肉瘤仿佛捅了馬蜂窩,一股股毒蟲像黑煙般往外噴涌。孟知古則身形迅捷,腳下蕩出無數虛影,直撲人質:“只要奪得人質,主動權就在我方!”
可一枚火箭彈忽然在對峙的雙方之間炸開,火光幾乎閃瞎每個人的眼睛,而后是巨響――不是從耳朵傳來,而是仿佛從腦殼里炸開。空氣瞬間被化作灼熱的鐵錘砸向四面八方。
時間仿佛凝固在橙紅色的火光中,離爆心最近的幾個身影先是膨脹,像被吹爆的氣球,迷彩服碎片混合著內臟、骨頭和皮肉向四周飛濺。稍遠些的人被無形的巨手掀起,在空中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落地時已不再完整。
一股混雜著硝煙、烤肉和血腥鐵銹的焦糊氣味彌漫開來,濃得化不開。煙霧稍散,方才還如兩堵墻般對峙的隊伍,方圓20多米只剩下中心焦黑、周圍血肉模糊的大圈,像是死神用燒紅的烙鐵在這里狠狠劃了個圈。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還在冒煙的裝備,一只軍靴立在不遠處,里面好像還裝著什么。
黑紅相間的大圈的邊緣處,一個年輕的薩瓦迪卡士兵呆呆站著,半邊臉沾著旁邊戰友的熱血。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世界在他耳中只剩下尖銳的鳴響。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又看了看那片剛剛還站著戰友的空地,眼神從茫然逐漸變成崩潰。
斷肢掛在扭曲的槍管上,尚在抽搐。有個身影在爬行,身后拖出一道暗紅的痕跡,他想喊什么,卻只吐出紅色的泡沫。更多的人倒在地上無聲無息,如同被狂風折斷的稻草。不過,受傷、死亡的薩瓦迪卡人更多。
“嗤”,一股蕩漾水元的藍色護盾倏地從龍狄婭身上彈出,擋住另一座山頭上掃射而來的機槍彈幕。但龍狄婭深知水元擅長攻擊、最不擅長防守,立刻讓隊員們找山石隱蔽,沙旺素西中校的手下慢了一步,幾名士兵被隨后接連而至的機槍子彈打作肉泥。
沙旺素西中校驚道:“快找掩護!怎么搞的,他們真敢開火?這里也有他們的人啊!”
龍狄婭也有同樣疑問,急問伍云召時,他一指臨近的山頭:“不是我們干的!看那個方向,那邊山頭上并沒有部署火箭彈!”
孟知古身形快到化為虛影,輾轉騰挪,勉強救下幾名同袍:“不好,敵人火力太猛了!”
曹傳猛后背上仿佛捅了馬蜂窩,毒蟲化作黑色激流沖向山頭,雖然被機關槍遏阻,但還是有一股毒蟲直撲那邊山頭。就在龍狄婭和孟知谷都以為得手之際,一個銀色身影忽然從那山頭一躍而起,在身前騰起一道橙紅中透藍的火焰墻,它穿過火焰墻,自然將身上遍布的毒蟲燃燒殆盡,而它自己毫發無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