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檸檸把背包里剩余的十一把飛刀在手中一展,猶如孔雀開屏,喝道:“怪物,看招!”
話音未落,柳檸檸兔起鶻落,雙手不停歇打出飛刀,好似八臂輪轉。甲蟲紛紛中刀,嗡嗡落地。柳檸檸的飛刀連削帶刺,短時間內連施數枚飛刀,或者兩三個一連如同鏈鋸飛舞,硬生生在前面打出一片空間來。
葉亮心中暗暗喝彩:“每一刀計算好軌跡,一刀當做兩刀使。”
可這架不住甲蟲數量多,柳檸檸的飛刀已經用盡,仗著一支匕首拒敵。一只甲蟲咬上韋碩南的脖子,這時他前胸、后背都被甲蟲撕咬,韋碩南手忙腳亂地扯不下來。
雪上加霜的是,葉亮感到心臟狂跳不止,心想:似乎有某種巨大壓抑的黑暗正在襲來,究竟會從哪里出現?
葉亮警惕地望向四周,可頭頂上一陣陣嗡嗡聲遙遙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如水壩泄洪,黑色潮水從石壁上噴涌而出,周圍的懸掛下來的鐘乳石如同河谷般,將其“分洪”成十幾股。恍如洞頂上攀著一只黑色章魚,伸出十幾條粗壯的觸手抓向三人。
韋碩南亢聲喊道:“這到底是啥鬼東西啊?”
柳檸檸臉色煞白,喃喃地說:“我沒在做噩夢吧?”
葉亮的腦海中恍惚浮現出一頭琉璃色的巨狼,肋下生有一雙寬大的翅膀。葉亮心想:方才腦海里出現的是什么?有生以來從未感覺到如此恐懼,但并非因為眼前的甲蟲海,而是對于那條巨狼,因為某種熟悉而產生的敬畏……
現有的甲蟲尚且應接不暇,突然炸了甲蟲窩,三人手中的沖鋒槍和手槍向上射擊,拖曳著橙紅色槍火的子彈在黑色潮水中犁開一道道深溝。
無奈甲蟲太多了,只要黑色潮水潑在身上,立刻會被萬蟲啃咬成白骨――就像散落在地面上的大蛇骸骨一樣。
黑色蟲群漸漸積累成一個半球面,仿佛骷髏頭形狀的大碗,黑壓壓地扣下來。三人眼前的光線頓時暗淡了下來,宛如黑夜。
絕望之際,柳檸檸望向葉亮,兩人都不敢開口,生怕甲蟲鉆到嘴里去。葉亮看到柳檸檸晶瑩澄澈的美目中,充滿對世界的眷戀和未曾說出口的愛慕。
葉亮手中的沖鋒槍已經沒了子彈,原本他可以用“飛天蜈蚣”疾跑逃走,但他絕不想拋下柳檸檸――他決定將沖鋒槍望天上一拋,就護在柳檸檸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掄圓了沖鋒槍向籠罩而來的黑色蟲群拋去,滿腔的不甘、憤懣、對自己實力不濟的狂怒,都蘊含在這一擲中。
“咿呀!”葉亮暴喝一聲,隨著沖鋒槍脫手,一只半透明的蜈蚣虛影也從他手中騰空而起,那琉璃色的蜈蚣從三寸長暴漲到三尺長,四只柳葉形的翅膀如風信子般展開,張牙舞爪、螺旋上升,竟然如除草機般,凡遇到的甲蟲無不被削成碎片。
柳檸檸難以置信地蹬圓了眼,眼睜睜看著蜈蚣又從三尺長暴漲到一丈長,足有一輛商務車那么長,新月般的兩只巨顎隨著擺頭,已咬“斷”了一根蟲群匯聚的黑色觸手。四只翅膀已長到長如船槳,仿佛荷蘭風車快速旋轉,其他幾根黑色觸手也被切割得殘缺不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