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亮頓時覺得鼻孔好似溺水,眼睛猶如針扎,火辣辣的疼,他急忙伸手去扯。柳檸檸掏出防風打火機去燒,才剛剛幫葉亮扯下一張,又有十來只蜘蛛蠱圍攻過來。
那邊沒有自己人,柳檸檸連開幾槍,替葉亮解圍,他們這才喘口氣,就聽韋碩南失聲叫道:“看來這些怪物把我拽進洞,就是拿我當誘餌,把你們引下來,太狡猾了!”
柳檸檸想起關于蜘蛛蠱的記載――這些寄生獸其實是一些精心豢養的蠱蟲,十幾只蠱蟲“住”的一張人頭皮里,六只爪子可以把住洞穴內部的磚縫、石縫游走,背上的觸須和人頭皮上的毛孔相通,可以操縱頭發纏繞手腳,使其動彈不得!
洞穴之中蜘蛛蠱越來越多,像蜘蛛一樣用頭皮上的長發爬來爬去,里面蠱蟲的爪子透過人皮的眼眶、鼻孔、嘴巴伸出來,張牙舞爪,甚是駭人。
韋碩南焦急之下拿出一個不銹鋼扁酒瓶,脫下衣服、將酒漿往上面灑去,那是瑯琊臺白酒的原漿,度數極高,打火機一點就呼呼地燒起來。一只蜘蛛蠱不知死活撲過去,韋碩南手腕一翻抖開火衣,蜘蛛蠱一觸火就滋滋冒起白煙,皮肉都開始融化起來,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
其他蜘蛛蠱一看,好似篝火邊上的猴子,想火中取栗子吃,卻都不敢上前,只能呲牙咧嘴。韋碩南讓葉亮接過火衣去打通甬道,自己在后面斷后。
看到火衣,甬道里面擁堵的蜘蛛蠱紛紛后退,吱吱大叫著四散而逃。不一會兒縮回甬道的磚縫之中,但是還有部分臉皮和長發露在外面。
爬入甬道的葉亮和柳檸檸看著懸垂下來的頭發、還有露出半張臉偷窺他們的蜘蛛蠱,感到脊梁骨上呼呼的冒冷氣。
葉亮忍不住回頭一望,一看之下,頓時驚呆了!
只見韋碩南手里沒了火衣,蜘蛛蠱也無所忌憚,將他身上撲了個密密麻麻,原地只剩下一個身上滿是觸須、黑爪、節肢的人形。韋碩南強忍住凌遲一樣的劇痛,一晃打火機,點燃身上的衣衫。
韋碩南的外衣已經點燃給了葉亮去開路,里面衣衫上沾有少許的白酒,一團火焰驟然升起,韋碩南化作一個火人,將身上的蜘蛛蠱燒得四散而逃,韋碩南從甬道里退回洞穴、幫他撲打身上的火焰,口中兀自對葉亮和柳檸檸大吼:“快跑!快跑!我要拉雷管了!”
葉亮一直以為韋碩南有點貪生怕死,而在生死關頭,他選擇了讓他們先跑。葉亮和柳檸檸剛剛從甬道里爬出,就聽身后轟然巨響,甬道里砂石簌簌而下,葉亮只看到身后映出一片火光,仿佛聽到了鳳凰涅的鳴叫。
葉亮和柳檸檸坐在破棺材所在的坑里,渾身上下不是血跡就是泥土。在他們身旁,破棺材上被刺刀扎破的裂孔還在。
韋碩南悄悄對葉亮說過,這次出來危機四伏,他在身上暗藏一根雷管,一旦快招架不住就拉弦,和敵人同歸于盡,免得被活活折磨而死。葉亮以為他只是說笑,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韋碩南也沒能逃出來,葉亮突然想到:韋碩南是因為自己躲進破棺材、進了蜘蛛蠱的洞穴,連帶他們身處險境。韋碩南雖然有些膽小,卻極講義氣,哪怕犧牲自己也一定要讓他們脫險。這些天和韋碩南相處的日子涌上心頭,他卷發大腦袋的形象一直在葉亮眼前晃動……
葉亮和柳檸檸欲哭無淚、強打精神想從坑里爬出去,就聽見背包里什么東西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