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檸檸同情他剛剛失去父母,柔聲問道:“所以你想看看,死者能告訴我們什么?”
葉亮指指尸體頸部平整的切面,說:“你們看傷口的切面,如此整齊地切斷肌肉和骨骼。這種古怪的力氣,簡直不像人類所為。”
他又指指墻上噴濺的血花:“此處血液沒有凝固,說明事件發生在五六分鐘之內。”
柳檸檸和韋碩南點點頭,葉亮捧著頭顱,說:“最詭異的是死者的面容,并沒有面臨生死危機時的恐懼、憤怒,或者焦慮。”
柳檸檸說:“是啊,反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就好像在毫無防備下,猝然被殺一樣。小葉子,你覺得這笑容有什么特別嗎?”
葉亮和她頗為合拍,說:“就是那種……人對有好感的熟人,才會露出的笑容。”
熟人,發生在五六分鐘之內?
三人都想到一個人――那個來打針的護士。
柳檸檸立馬拉住葉亮的手,后怕地說:“幸好沒讓她給你打針,誰知道她針筒里裝的什么鬼東西!”
這時韋碩南注意到電梯的層數在不斷升高,心急火燎地喊:“行刑隊快要到了,快走!”
三人急忙跑向樓梯,好在這是臨時關押他們的縣醫院;盧冰潔認為守衛足夠多,又是臨時安置點,沒有在樓道里安裝攝像頭。
前腳跟后腳,三個黑衣人從電梯里出來,領頭的那一位手中提了個小箱子,一看門口被斬首的守衛和敞開的病房門,立刻掏出對講機:“警報,警報!犯人逃離。”
樓下披雨衣的警衛立刻紛紛沖進大樓,警犬狠戾地“汪汪”叫著,一馬當先。葉亮三人從醫院檔案室的氣窗鉆出,這才逃到后院的停車場。幸好那些腐爛發霉的舊檔案掩蓋了他們的氣味,外面又是滂沱大雨,一時間警犬也沒嗅出他們逃跑的路線。
“這里有輛車,門還開著!”韋碩南剛想偷車,拉開車門,忽然發現車里有一名警衛持槍對著他們,頓時呆立當地。葉亮眼疾手快,急忙“砰”地關上車門,期望能爭取幾秒逃跑的時間,拉起呆若木雞的韋碩南就跑。
可車內既無子彈射出,警衛也沒有打開車門追出來。葉亮回頭一看,看到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方才劇烈地用力關車門,震得警衛身子一歪,他的頭顱竟然墜落下來,一腔血噴在車窗上。葉亮壯起膽子拉開車門仔細觀察,發現警衛的脖頸齊刷刷斷開,掏槍出來還沒來得及射擊,已經被斬首。只是敵人手法凌厲之極,斷了的頭顱仍然扣在脖頸上,沒有外力竟然難以掉落。
“又是一樣的手法?”葉亮皺眉思索,柳檸檸則撿起警衛掉落的手槍,插在腰帶后面。
韋碩南一看兩人兀自觀察警衛的斷口,急忙說:“喂,二位爺別在那里cosplay名偵探了,逃命要緊啊!我靠,車鑰匙呢?”
葉亮和柳檸檸急忙在警衛身上翻找:“找遍了,找不到!”
韋碩南已經把方向盤下面兩根電線扯出來:“算了,我用土法試試,最后還得我來上演生死時速啊!”
韋碩南一手捏一根電線,“噠噠”地給車打火,雙目圓瞪,幾乎瞪成斗雞眼。柳檸檸說:“剛才警衛的血都噴到側面的車窗上,那邊沒有雨刷器,小葉子,咱們把血漬擦掉。”
葉亮脫下被雨淋濕的衣服,看到前車窗上也有血漬,而發動機還沒打火,雨刷器遲遲沒有啟動,俯身去擦前車窗。柳檸檸則打開車門,去擦側面的車窗,忽然只聽“劈咔”巨響,車窗炸裂,柳檸檸額角上飚出一串血花,身子一歪倒在濕漉漉的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