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亮驚喜地望去,一個身材窈窕、扎馬尾辮的女孩站在窗邊,關切地望著她,睫毛上似乎帶了淚珠。
葉亮喜出望外,掙扎著坐起來:“柳檸檸,終于見到你了――你是怎么到這里來的?營地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柳檸檸順起長發在腦后扎馬尾辮,黑發在窗口陽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反光,她看到葉亮從麻醉的昏迷中醒來,微微一笑,眼睛下顯出兩彎臥蠶。
葉亮見到她,頓時精神一振。柳檸檸向病床走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穿著黑黃白配色的阿迪連帽衫,雙腿被橘色運動褲繃得修長,蹬著一雙淺灰色和淺粉色相間的跑鞋。
葉亮第一次離她這么近,感到臉上有些發燙。柳檸檸瞇起眼睛,俏生生地說:“小葉子,臉怎么紅了?”
葉亮回想起在考古隊當向導時,和她耍貧嘴的情景,隨口說:“見到你,精神煥發。”
“臉怎么又黃了?”
葉亮驟然想起自己還是嫌疑犯,心情陡然沉重下去:“唉,一想起這幾天的遭遇,臉就發黃。”
葉亮向柳檸檸和韋碩南講起自己的遭遇,說到最后,他激動地一拳砸在床頭柜上:“我媽媽不在了,然而我們最后一次見面,竟然是她在揮刀砍我!”
此時外面已經積聚了烏云,一道熾白的閃電“咔”地劈開陰沉的天空,隨即穿了隆隆的雷聲。
柳檸檸溫柔地握住他的拳頭,葉亮的拳頭松開了。柳檸檸安慰他說:“小葉子,你要冷靜,總有一天會查明真相的。”
韋碩南說:“喂,我說,老娘過世是很不幸啦,但眼下還有很現實的麻煩哦――昨天我偷偷給我爹打了個電話,聽說營地全員失蹤的事已經捅到局里高層去了……”
葉亮瞪大眼睛:“局里?什么局?”
韋碩南說漏了嘴,求助地望向柳檸檸。柳檸檸細白的牙齒咬著粉嫩的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牙縫里迸出三個字:“749局。”
“749局?那是干什么的?”
柳檸檸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小葉子,我很在意你提到過的穿豹紋的女人――那個麻醉你的女人,我好像聽我后媽隱約提起過,據說是個可怕人物――749局的安全部門里,有一些專門負責不可告人的任務,那個豹紋御姐就隸屬于某個絕密部門。和她扯上關系的,大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怕人物?還有,你有個后媽?”
葉亮感到信息量很大,一時間消化不了。可韋碩南卻沒心沒肺地說:“喂,你們是不是自己嚇唬自己?想得太嚴重了,那都是些沒有確認的消息吧?”
柳檸檸走到窗前,掀開窗簾:“情況究竟嚴重到什么程度,你一看便知!”
“這是……”葉亮從大約四樓往下看,此時已經下起雨來,窗戶上籠罩一層雨幕,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看到,縣醫院的外墻和鐵柵欄周圍,有很多披著雨衣的持槍警衛,甚至有警衛牽著狼犬在巡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