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么說?”
“如果人是他殺的,就不用那樣落荒而逃了――從現場遺留的痕跡來看,我方人員一開始控制住了他。”
盧冰潔打開pad,法醫的初步檢驗結果已經上傳,她說:“三人身上并沒有搏斗的傷痕,是死于暗殺。一個死因是蜈蚣的神經性毒素,一個是割喉,法醫從喉嚨傷口里發現長長的頭發絲,韌度堪比鋼絲。第三個人手中有槍,發現摁住葉亮的兩人遭到偷襲之后,試圖還擊,但只開了一槍。”
“此時,姓葉的小子趁著按住他的兩個人暴斃,立刻起身逃跑。第三個人還試圖追擊他,所以一瞬間背對著襲擊者,被蜈蚣狠狠咬中后頸,神經性毒素瞬間入侵大腦……”
高個子男人問:“關于襲擊者,你有什么看法?”
盧冰潔說:“看來他們想用姓葉的小子當魚餌,釣出隱藏的人――畢竟,我們還沒找到柳檸檸和韋碩南,上面催得很緊。”
盧冰潔又反問高個男:“伍云召,別光聽我擱這兒分析,倒是說說你的啊?”
伍云召已經把周圍的腳印等蹤跡探查了個遍,說:“他甩脫我方兩個人員、飛速脫離現場,那兩下子很強,起碼有專業運動員的身手。但從資料上看,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地質專業的大學生,按說,不具備這種體能。”
盧冰潔問:“也就是說,他可能已經超越自己身體的極限?”
伍云召老老實實地說:“也未必,其他情況比如應激反應、腎上腺素之類,也可以導致力量增大,反應變快。”
盧冰潔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找的不是他咯?”
“不,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尚需觀察、驗證。特別是現場還發現一組腳印,貌似是不足十歲的小女孩的,左腳上多了一根腳趾……”
盧冰潔不耐煩他溫吞水般的性子:“你想怎么進一步觀察?”
“我要看一看,他面對危機時,能做到哪一步。”
“設局么?”盧冰潔摘下墨鏡,她有一雙湛藍的瞳仁,眼睛就像結了冰的貝加爾湖水,天生自帶的冰山冷美人氣質,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茍笑,嘴角微垂時還自帶“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然而偏偏就是這種高冷的距離感,卻讓人越是難以窺見她的笑容,就越是要去腦補她融化冰山時瞬間笑容的美麗。
貌似忠厚的伍云召說:“對,一個很好玩的局。”
盧冰潔臉上浮現出狐貍般的笑容:“那你可以趕快布置,對姓葉的小子感興趣的,可不止我們這一撥人。”
她望向遮蔽太陽的烏云,語帶雙關地說:“山里的鬼天氣就是這樣,暴風雨就要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