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胤沒有給她準確的回復,朝她道:“你才剛好一些,要休息,以后再說。”
溫阮搖頭,直接從床上坐起。
“不,我一定要見他,最好越快越好。”
她現在滿腹的疑問想要問他,一刻都等不了。
商胤拿她沒辦法,只好答應說去問問。
溫阮卻知道,他一定是在敷衍自己,她哀求看向他,
“商胤,這對我很重要。”
她眼里的渴求快要溢出來,商胤拒絕不了,出了病房就立刻聯系了張叔。
這事說來也巧,兜兜轉轉又落在了張叔的手里。
“你小子,可不老實,讓我們撤走警力,結果你卻自己去了。”
張叔見到他就忍不住吐槽道。
這件事上,商胤多少有些理虧。
他那天雖然明面上叫張叔撤走了警力,卻并沒有放棄追蹤溫阮的所在位置。
而且之前跟她通話時,他就聽到她那邊有船鳴聲,那是船舶將要靠岸前發出的警示,所以,他斷定她所在的位置一定有碼頭。
而整個南城有碼頭的地方只有兩處,一處離城區太遠,短時間內根本就不可能到達,這么一排除就只剩下那一處。
能夠藏人的地方,方圓幾十里,他都派人找過,最后才找到那里。
所幸,趕去的還算及時,沒有釀成嚴重后果。
“張叔,我這次找您,是有件事想要麻煩您。”
“什么事。”張叔好奇。
商胤便跟他說了溫阮想要見一見溫海山的想法。
“您放心,只是見一面,要不了多少時間。”
聽他說完,張叔猶豫了一下,才道:“受害人還在昏迷之中,按照規定這個時候是不能安排見面的,不過,你這情況有些特殊,我馬上叫人安排。”
“謝謝張叔。”商胤道謝。
“咱們之間還用說謝這個字。”
兩人對視笑笑。
“對了,張叔,還有一件事要麻煩您。”商胤忽地又想起。
“你說。”
“這件事在我父親那邊,還希望您能幫我保密。”
母親那邊對溫阮的家世已經很有意見了,如果這件事再傳到母親耳朵里,以后恐怕矛盾會更多。
雖說她現在還在廟里,但父親也會偶爾去探望。
他是以防萬一。
張叔欣然同意:“放心吧,你父親那邊,我會保密的。”
溫阮跟溫海山的見面被安排在了兩天后。
商胤接到張叔的通知后,就立馬將這件事告訴了溫阮。
溫阮當時正站在重癥監護室的門前,隔著可是窗口探望里面躺著的周麗蓉。
聽到他的轉述后,溫阮的面上閃過一絲糾結。
在沒有見到昏迷不醒的周麗蓉之前,她的確很想立馬去見溫海山,她想問問他,之前在江邊,他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畢竟以當時的情形,不排除,他是為了逼她打那通電話才編造出來的。
她想知道周麗蓉究竟是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可此刻見到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周麗蓉后,她又有些猶豫了。
她害怕那是真的。
害怕自己一直傾盡全力,甚至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而救治的母親,竟然跟自己毫無關系。
而且如果真如同溫海山所說的那樣,她甚至還傷害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那么,她這些年因為給她籌錢治病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這無疑是對她最沉重的打擊。
商胤仿佛看出她的糾結。
“如果,你不想見,也可以取消。”
雖然,他并不知道,她在糾結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