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賭徒的賭癮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種心理上形成的依賴,以及賭桌上因刺激而導致的多巴胺分泌,所帶來的快感,是常人無法戒斷的。
尤其是,溫海山那種沒有意志力的人,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她才會給溫海山開出那樣的條件。
如果明天晚上他能夠按照她的要求順利過關,她可以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如果不能,那他下半輩子就只配在那種地方度過了。
于是,她看向商胤。
“放心吧,我心理有數。”
聽他這樣說,商胤沒再多問。
車子很快回到了老宅。
這樣來來去去,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溫阮回房后就立刻去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時,商胤正好敲門進來。
溫阮見他身上還是之前的衣服,很顯然是還沒有回客房,疑惑,“找我有事?”
商胤雙手插兜走上前,在她面前停下,
“我說兩句話就走。”
他黑眸沉沉,面上神情嚴肅,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定。
溫阮朝他看過去,仔細聽。
“你昨晚問我的問題,我想過了,如果我母親真的為難你,我不會坐視不理,也不會為了家庭和諧讓你再承受委屈。”
溫阮沒想到他說的竟是這件事,都過去一天了,她以為他不會再提及,沒想到……
“是嗎?”溫阮不甚在意。
本就是個具有時效性的問題,過了當時那個語環境,就算他的答案再標準,再無懈可擊,都注定無用。
商胤看出來了,其實這類承諾似得話語,他向來不愿隨意出口,因為不僅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意義,還會顯得他只會說空話,耍嘴皮子。
這不符合他向來的處事風格。
“總之,具體的,就看我表現吧。”
他說完,不再多做停留,轉身走出去。
溫阮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看了許久,才回了神。
老實說,她從未想過向來強硬霸道的商胤有一天會對她說“看我表現”之類的話語,她以為他會一直用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姿態對她。
所以,這算不算是一種轉變?
溫阮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想要驗證他話里的真假很簡單,只需來一場實戰。
或許明天晚上就是個機會。
但愿他能經受住考驗。
第二天下午,溫阮很早就去了醫院。
因為晚上要帶著周麗蓉一起過去,她特意早點過來為周麗蓉梳妝。
周麗蓉也早早就換上了昨天新買的衣裳,為了顯得氣色好,溫阮還特意往她臉上化了點淡妝,雖然她的化妝技術不好,但也勉強能看。
兩人正要出發時,商胤打來電話,說是車子被堵在醫院不遠處的一個十字路口了,讓她們先在病房里等一等。
溫阮之前就吩咐過他不用來接的,沒想到他還是過來了。
想著他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他白跑一趟,就拉著母親在病房里等著。
等了大概有十分鐘的時間,商胤的車子到了。
溫阮帶著母親出去。
門口一共停了兩輛車,一輛是商胤經常乘坐的那輛邁巴赫,另一輛商務車溫阮沒見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