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胤知道她已經默認了,他板正她的身體,迫使她視線正對他。
“我可以向你道歉。”
商胤眸光深深望著她。
溫阮不想跟他對視,但他的手卻牢牢地控制著她的身體,令她無法逃避。
她只能跟他目光對視,觸到他眼底的歉意,溫阮冷笑,
“道歉?你道歉就能換回我母親健康的身體嗎?”
她質問的語氣,眸中的怒意也在隨著這句話的說出直接攀升。
商胤接收到她眼里的憤怒,沒有逃避。
“我知道不能,但我會盡力彌補。”
“彌補?你真的以為傷害了別人就只要彌補就可以了嗎?”
她的胸口在起伏,憤怒在加劇。
“那你想讓我怎樣?”
商胤直接問。
溫阮嗤笑,“難道我說怎樣,你就怎樣嗎?”
她的眼中充滿了譏諷。
商胤卻絲毫不在意,回她道,
“你不試試又怎會知道。”
試試?
溫阮冷笑,不過見他沒有逃避,眼里又是異常的堅定,她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告訴你。我想要的很簡單,冤有頭債有主,誰犯下的錯,誰來承擔,你敢答應嗎?”
溫阮說完死死地盯著他,她根本就不相信,他敢答應。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商胤卻點頭答應了,“好,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我母親抓起來,這樣做,你滿意嗎?”
他眼底仿佛藏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強烈,未知,如同颶風般地要將她卷進去。
溫阮緊握拳頭,穩住。
“滿意?你都把證據都銷毀了,現在問我滿不滿意?”
她嗤笑出聲來,連著肩膀都在顫動著。
那是一種憤怒過后的無力,很多情緒交織在一起。
商胤看向她顫動的肩膀,眼底劃過一絲不忍,旋即伸手將她抱進懷里。
“對不起。”
溫阮被這三個字刺激到,從他懷里掙脫,“誰稀罕你的道歉,你以為傷害了別人,只道一句歉就能了事嗎?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為什么這么生氣。”
“我知道。”
商胤又伸手將她抱入懷里。
溫阮掙扎,“你不知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們放在眼里,你把我們當做螻蟻,是可以隨意決定生死的螻蟻。”
她痛苦地吼出這一句,眼淚也隨之決了堤。
商胤把她緊緊抱懷里,任由她吼叫發泄。
“你既然這么看不上我,為什么要跟我結婚,是覺得對我的賞賜嗎?可你知不知道,我不需要這樣的恩賜。”
她需要的是自由、自由!
“是你用事實告訴我,我們這樣的人有多卑微,我們的生命有多一文不值,是你給了我希望,又親手掐滅,是你,是你,我討厭你,討厭你。”
她掙脫不了,就用力地嘶吼、捶打,終于力氣用盡,眼前陡然一黑整個人暈厥了過去。
商胤見狀,趕緊將她打橫抱起送往醫院。
“她怎么樣了?”
急診室門外,商胤一直守在那里,看到醫生從里面出來,趕緊迎上去。
醫生看出他很緊張,安撫道,“別擔心,只是情緒激動產生的暈厥,一會兒就沒事了。”
聞,商胤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等送走了醫生,他才朝著溫阮的病房走去。
此時的病房里,溫阮還未從暈厥中醒來,商胤進去,看著她依舊沉睡的臉龐,內心多少有些自責。
之前,他是故意刺激溫阮的,故意引她發出悶在心里的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