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厲聲警告。
如果不是從門縫里看到溫阮就在門口,他早就命人撞門了。
得寸進尺?
她有嗎?
或許是有吧!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就比如母親的病情,她沒想到會突然惡化,更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幅田地。
如果,非要將這些意外歸結為她的得寸進尺,她認。
“商先生。”溫阮緩緩地打開了門。
商胤看過去,視線很快落在她的脖間,卻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要做什么?”
他死死盯著她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此時就抵在她脖間的大動脈處,稍不留神就會釀成悲劇。
溫阮跟他對視,這是她最后的掙扎了。
成敗就在此一舉。
“商先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沒辦法。你還記得當初我跟你簽訂那份協議的初衷嗎?”
溫阮突然發問。
商胤還在思索問題的答案,她又自顧自地說,
“至少有一半是因為我母親,如果,她不能活下去,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她說著回頭看一眼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母親,如果這次母親真有個好歹,她也不想活了。
溫阮把話說完,就等著商胤表態,可回應她的卻是落針可聞的沉默。
商胤站在那里,紋絲不動,甚至從他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溫阮見他遲遲沒有表態的意思,她有些扛不住了。
難道,他連孩子也不在乎了嗎?
難道,她要輸?
不,她不能輸,這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這樣想著,她心一橫,壓下了手中的刀刃。
“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著,她手上的刀刃又要用力壓下。
“我答應你!”
商胤擲地有聲地落在這句。
溫阮握著刀柄的手停在原地。
“我答應你!”
他又重復,聲音厚重砸在地上仿佛能落地生根。
溫阮喜極而泣。
“真的嗎?”
“真的,我馬上讓他們去訂機票。”
商胤試著從她手中抽走那把水果刀,溫阮沒有阻止,她很順從,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的力氣全都用在了握著手柄的那雙手上。
那把刀從她手中被抽走后,她就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失去了支撐力,身子一軟,倒下去。
“溫阮?”
商胤接住她,圈入懷里。
“商先生……謝謝你。”
這是溫阮暈倒前,跟他說的最后一句。
“商總,您放心,溫小姐是因為精神太過緊張引起的急性昏闕,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溫阮突然暈倒,商胤把婦產科的專家都請來了。
得出這樣的結論,他才松了口氣。
“麻煩各位了。”
送走幾位權威專家。
商胤才再次回到了病房。
望著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來的溫阮,他思緒略顯的混亂。
這時,嚴新敲門進來,看一眼病床上還沒有醒來的溫阮,壓低聲音問,
“商總,您真的要送溫小姐出國嗎?”
之前那種情況,嚴新嚇壞了。
等反應過來才想起這件事來,他不確定商總是為了阻止溫小姐還是真的同意了,所以他需要確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