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她找出商胤留下的那張名片,遲疑了一下,撥通電話。
商胤接到溫阮打來的電話時,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
之前跟溫阮分開后,他去了一趟醫院看望爺爺。
最近爺爺一直催婚,甚至為了逼他就范,一度稱病住進了醫院。
并揚,他一天不結婚,他老人家就一天不出院。
他沒打算妥協,但人算不如天算,讓他無意中得知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晚上去醫院原本是想告訴爺爺這件事的,但結果,爺爺卻連門都沒讓他進,還托人轉告他。
“你小子,不給我找個孫媳婦,這輩子都別想見到我。”
如果被老爺子知道,他不光孫媳婦有著落了,還有可能連曾孫都有了,還不定會高興成什么樣。
說不定立馬就收拾東西出院了。
不過,這件事商胤又不急著告訴老爺子了,畢竟事情還沒弄清楚,免得讓老人家空歡喜一場。
無非就是讓老人家在醫院里多住幾天。
反正,那家醫院是自家開的,老爺子在里面好吃好喝有人伺候著,跟度假也沒什么區別,唯一苦惱的是,他得暫時擔著不孝的罵名。
商胤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邊想著,走到客廳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看一眼,是溫阮,回來之后他才備注的,以防被當做騷擾電話攔截。
倒是比他預料的還要提前兩天,他接起。
“溫小姐。”
溫阮驀地聽到這聲愣了一下,看來她的猜測是對的,他已經篤定了她會打這個電話。
“商先生,你都對我做了些什么。”溫阮質問。
商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走到酒柜前,歪頭固定手機,騰出手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端在手上晃了晃。
“溫小姐指的是什么。”
他明知故問。
溫阮氣更盛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商胤自顧自晃動手里的高腳杯,抿一口品嘗,味道不錯。
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既然溫小姐已經知道了,想必已經明白目前的處境,我敢說,在南城,沒有我的允許,沒有醫生敢給你做手術。”
隔著聽筒,他磁性又隨意的嗓音傳來,是挑釁,是蠱惑,更是警告。
溫阮握拳,“你憑什么這樣做!”
憑什么?
就憑這個孩子有可能是他的。
“就憑我有這個能力。”商胤挑眉。
肆意又灑脫,甚至還帶著幾分慵懶,很顯然他沒把這事放在眼里過。
溫阮承認,他的確有這個能力,之前她搜索過關于他的身份信息,他地位之高,權力之大超乎她的認知。
可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她有權決定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去留。
他憑什么剝奪她的權利!
“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妥協?你休想!”
“那就拭目以待。”
溫阮咬著后槽牙掛斷了電話,她被商胤霸道的行為氣到了。
憑什么她不能決定孩子的去留。
即便她身份卑微,可子、宮是她自己的,她有權決定生還是不生。
既然手術行不通,她就自然流產,他能阻止醫生給她做手術,總不能阻止醫生救人。
只是這個想法還沒有來得及實施,溫海山又出現了。
這是繼一個月前她把溫海山送進警局之后,再次見到他。
溫海山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又臟又皺的,一看就是剛從看守所出來。
溫阮在醫院門口見到他時,整個人是發懵的,但懵過之后,她幾乎是拔腿就跑,畢竟溫海山不是什么善類,從里面出來一定會找她算賬。
但她還是被溫海山發現了,搶先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賤人,看到老子就跑,是心虛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