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初初走到半路時,便聽到百姓的議論聲。
“快去看戲啊,快去看戲啊,有人要跳河!”
“哇,在哪啊!”
“在西江河上!快點,去晚了就沒得看了!”
沈初初聽著人群的議論聲,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抓了一個人問道:“是誰在跳河?”
“不知道啊,我只聽說是一個少年。”
沈初初眉頭一皺,最后還是決定去一探究竟。
西江河上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沈初初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卻看到站臺上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顧傾城。
而顧傾城早已經心灰意冷,看著底下的長江并不畏懼,她望著長河突然勾起一抹釋懷的笑意。
“父王母后,女兒這就來陪你們!”說完,便縱身一躍跳入了河里。
百姓們一陣唏噓和驚呼聲。
沈初初暗叫不好,立馬騰空而起踩著百姓的肩膀朝著顧傾城飛奔而去。
“噗――”
“噗――”
兩道水聲,讓圍觀的百姓嘆為觀止。
“我的天啊!這一天內竟然有兩個人去尋死啊。”
“快走吧,快走吧,看久了就晦氣了!”
“也不知道這些小年輕人怎么回事,總喜歡自尋短見,死了也活該。”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隨后便又散了去。
而沈初初跳入江河之后,便看到一直往下墜的顧傾城,顧傾城對生存毫無念頭,她就想一死了之,然后去陪伴她的父王母后。
她本是郡王府獨生女,也是郡王府的掌上明珠,從小便是集齊一身寵愛的郡主,無論她怎么作怎么鬧,父王母后總會給她兜底,給她擦屁股。
總會笑瞇瞇的給她買她最愛吃,陪她玩她最愛玩的。
所以她才被嬌慣成了這般模樣。
當然,那也是因為她有足夠的底氣。
可現在…可現在她什么都沒有了,沒有了最愛她的父王母后,沒有了整個郡王府。
她什么也沒有了,沒有人會在像父王母后那般寵愛自己。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死了便能去陪伴他們了……
顧傾城的眼淚與江河水融為一體。
也就在這時,沈初初的手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顧傾城心中一驚,便看到沈初初的身影,逆光打在她的身上,有一瞬間她很是錯愕。
沈初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死死拽著她往上游。
顧傾城一心尋死,想要掙扎卻已經毫無力氣了。
“呼~哈。”沈初初從水中冒出了頭,勾著顧傾城的脖子往邊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