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城主得知沈初初來到他府邸時,連忙滿臉笑容地出門迎接:“寨主,有失遠迎,您快進來您快進來。”
城主笑呵呵地朝著沈初初比了個“請”的手勢,將沈初初迎進了城主府的大門。
“城主客氣了。”沈初初雙手抱拳,朝著城主回了個禮,然后笑瞇瞇地問道:“最近水車生意做得如何了?”
一提到這個,城主頓時來了精神,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伸出兩根手指道:“足足二十萬兩銀子!還是寨主您英明,跟城北的那些人要求必須用我們的人去建造,這樣一來正好解決了咱們城南百姓吃飯賺錢的基本問題!寨主真是厲害!”
城主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沈初初豎起大拇指來。
要知道,正是靠著沈初初的這個提議,原本都吃不上飯也沒什么營生技能的城南百姓們,迎來了第一個賺錢的機會。
“現如今北蕪朝廷內部動蕩,朝廷根本不管我們這窮鄉僻壤,這些百姓們只能自生自滅,若不是您的大義,我們城南恐怕……哎……”城主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滿目愁容。
他們城南是被朝廷遺棄的地方。
沈初初聽著城主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開口道:“朝廷的不作為,影響的終究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但若是你們愿意歸順于我,我可保你們衣食無憂。”
城主聽到沈初初這話,端著茶杯的手一抖,杯子里的茶水頓時撒了一地。
他的目光里滿是震驚地看向沈初初。
不管怎么說,他也是做了幾十年城主,混了幾十年官場的人,沈初初的話里潛藏著什么意思,他只是稍稍一聽,就明白了過來。
只是這個想法太過駭然,城主愣了好一會兒,才不敢置信地開口道:“你……你的意思是,想自成一派……”
城主的聲音頓了頓,然后警覺地看了看四周,接著才壓低了聲音朝著沈初初小聲問道:“你想造反?”
沈初初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答城主的問題,而是慢悠悠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淡淡道:“北蕪朝廷局勢動蕩,指不定哪天就開戰了,城南的局勢你也看到了,是被朝廷拋棄的地盤,萬一開戰了,會有人護著你們嗎?城中百姓食不果腹居無定所,這些年來已經死了多少人了?朝廷有過任何作為嗎?”
說實話,城主對朝廷是挺失望寒心的,可聽著這些話從沈初初的嘴里說出,他除了滿滿的心酸之外,還有一些莫名的惶恐。
他身為城南的城主,這些年來,一心為民,幾乎掏空了所有積蓄,即便他每年都持之以恒地將城南的事上報上層官員,可上面永遠沒有回音。
他們城南是被朝廷拋棄的地方……
城主越想越心寒。
沈初初見他猶豫不決,倒也不催著他,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話道:“現在,只有我能救下城南,你好好考慮吧。”
她說完這番話之后,就準備起身離開,城主眼看沈初初要走,連忙道:“寨主,你等等。”
沈初初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城主。
“老夫為城南百姓盡心盡力服務了三十余載,現如今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你要說死,我也不怕,只是怕我城中的子民……”說著說著,城主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沈初初愣了一下,這才明白他心中顧慮的是什么,于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城主,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并非要你們去送死打仗,而是希望你們能夠歸順于我,我可保你們衣食無憂,我們之間是互惠互利的關系。”
城主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沈初初,眼前的少年看起來還很年輕,脊背挺得很直,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是對自己所說的話的篤定。
明明不過是一個少年郎,卻能擁有如此過人之姿,所行之事更是圣人之事。
或許……
城主一咬牙道:“好,若是我們歸順于您,后面您打算如何做?”
沈初初笑了笑,朝著他緩緩道:“你且隨我回將軍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