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說,我不見她。”沈初初抿了抿唇瓣,朝著小桃說道。
“將軍……那馮老夫人說,今日您若是不見她,她便一頭撞死在將軍府門口的石獅子上,就是死也要給你添加一點晦氣……”小桃遲疑了一下,還是朝著沈初初小聲道:“要不……”
沈初初聽著小桃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她轉頭看了蕭墨一眼,然后站起身來,朝著門外邊走邊道:“我去去就來。”
“我陪你。”蕭墨也跟著站起身來,隨著沈初初朝著門外走去。
“不用,夫君在屋子里等我便是。”沈初初轉身,雙手抱著蕭墨的腰,用腦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很快就回來。”
“好吧。”蕭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能隨她去了。
沈初初來到將軍府門口,一眼就看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馮老夫人。
那馮老夫人在看到沈初初出來之后,就想要朝她撲過去,好在門口的侍衛一左一右將她給架住了。
沈初初站在馮老夫人面前,面色清冷道:“馮老夫人真當我這將軍府是菜市口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威脅我就威脅我?”
“初初!”馮老夫人撕心裂肺地喊了她一聲,一旁立刻有侍衛呵斥她道:“休得無禮!要么喚將軍大人,要么喚公主殿下,我們將軍的名諱其實你可以隨便喊的!”
馮老夫人眼看著那侍衛一下子就亮出了腰間掛著的寶劍,頓時嚇得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朝著沈初初跪了下來道:“公……公主殿下,草民知道從前在馮府的時候,我兒對不起公主殿下,但……但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說,你們也曾經成親了半年的時光,您……”
“馮老夫人可別亂說,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沈初初冷著臉打斷了馮老夫人的話道:“且不說我現在已經與蕭大元帥成親了,就算我現在沒有成親,那也早已經與馮和離,二人之間再無任何關系,更何況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馮大人在大婚當日便去了西南賑災,何來的一日夫妻之說?再亂說的話,我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
“是是是……”馮老夫人看著沈初初眼底的冷意,頓時驚得滿身冷汗,她知道沈初初這句話并不僅僅是威脅,她是真的做得出來讓人拔了她舌頭的事情來。
她趕忙醞釀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朝著沈初初道:“公主殿下……能不能饒我兒一命?”
“什么意思?”沈初初微微蹙眉,看著馮老夫人問道。
馮老夫人頓時淚如雨下道:“他們都說……都說我兒在大殿之上,刺殺西離太子……罪不可赦,后日就要押往菜市場監斬了……公主殿下能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他一命。”
“哦?馮要被問斬了?”沈初初聽著馮老夫人的話,雙眼一亮。
馮老夫人抬起頭來,看著沈初初兩只眼睛亮晶晶的樣子,想要繼續求情的話,一下子都卡在了嗓子眼兒里。
她……她該不會真的想要置馮于死地吧?她兒不過是想要納妾而已,就算再怎么對不起她,也罪不至死啊……
“公……公主殿下……”馮老夫人看著沈初初興奮的樣子,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
“嗯,我知道了。”沈初初的眼睛轉了轉,然后沖著馮老夫人揮了揮手道:“等我去宮里問一問。”
“那便多謝公主殿下了……”馮老夫人在聽到沈初初的話之后,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她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朝著沈初初鞠了一躬,這才顫顫巍巍地朝著家中方向走去。
沈初初看著馮老夫人離去的背影,想了想,然后朝著小桃道:“你去跟大師兄說一聲,就說我晚點兒再回去。”
“是。”小桃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沈初初這才朝著皇宮的方向過去了。
進了皇宮,她倒是并沒有直接去御書房,而是朝著天牢的方向過去了。
那馮被關押在天牢最角落的一個牢房里,不見天日,渾身上下滿是血跡,就這么癱在一旁的稻草上,看起來甚是潦草。
沈初初跟著獄卒來到馮跟前的時候,馮一動不動。
沈初初轉頭看了獄卒一眼,微微蹙眉道:“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這……不會的不會的……”那獄卒趕忙上前,朝著馮踹了一腳,然后大聲道:“起來!公主殿下駕到!還不趕緊起來行禮?”
一直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馮這才緩緩抬起頭來,朝著眼前的沈初初看了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