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影看著沈初初臉上的神色,笑了一下道:“初初不要害怕,這只是下下策,說不定父皇愿意寫下傳位詔書呢?不過不用擔心,不管父皇寫不寫傳位詔書,你都是我的唯一的皇后。”
沈初初深吸一口氣,看著寧修影,聲音涼涼道:“二哥,你瘋了。”
“是啊,我早就瘋了。”寧修影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這皇宮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籠,在這皇宮里生活十幾年,不瘋才怪,初初,你應該慶幸之前的十幾年你都沒有生活在這里……不過就算你生活在這里,應該也是幸福快樂的小公主吧……”
“你……”沈初初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外面的房檐上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誰?”寧修影神色一凜,下意識地轉頭朝著房間外面看去。
只見房門外面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閃過。
寧修影瞇了瞇眼睛,立刻起身,推開房門追了出去。
沈初初暈暈乎乎地坐在床榻上,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想要從床榻上下去,然而腳尖剛剛接觸到地面,便直接腿一軟摔了下來。
“沈將軍,你沒事吧?”一道身影突然躥入屋內,在沈初初身邊蹲了下來。
沈初初愣了一下,抬起頭來朝著眼前的人看了過去,竟然是鳳棲梧。
“你……怎么會是你?”沈初初一臉驚訝地問道。
“說來話長,不過長話短說便是沈將軍你的丫鬟青衣托我來救你。”鳳棲梧一邊說著一邊直接用手扣住沈初初的手腕,接著稍一用力,便將她背在了身上,他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下房間四周的情況,然后便運起輕功,從房檐上朝著皇宮外面疾馳而去。
“你……你這輕功……”沈初初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在飛速地倒退,這輕功竟然跟她不相上下。
鳳棲梧笑了一下,朝著沈初初聲音緩緩道:“在下的武功雖然不太精進,不過輕功卻是十分拿手,當初師父見我武功不行,便盡心盡力教授我所有的輕功,說是關鍵時刻就算打不贏對方,也能靠著輕功保下一條命。”
沈初初抿了抿唇瓣,突然問道:“你的師父可是天下第一高手葉敬?”
“你怎么知道?”鳳棲梧愣了一下,隨即又了然道:“沈將軍師從諸位天下第一,想來武功也是師從天下第一高手葉敬吧?”
“是。”沈初初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沈將軍還是在下的師姐呢。”鳳棲梧笑了一下。
沈初初笑了笑倒也不說什么了。
身后傳來一陣騷亂的聲音,想來是寧修影回到屋子里之后發現自己消失不見了吧……
沈初初閉了閉眼睛,在心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啊。
鳳棲梧背著沈初初一路回到四方館之后,便徑直進了房間里。
青衣在看到自家小姐之后,頓時眼眶一熱,趕忙迎了上去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我沒事……”沈初初手腳無力地從鳳棲梧背上下來,看著青衣笑了笑道:“就是有點頭暈。”
“怎么會頭暈的?小姐,是不是有人給你下藥了?”青衣趕忙攙扶住沈初初,小心翼翼地問道。
“放心吧,你家小姐百毒不侵……唯一的弱點就是不勝酒力。”沈初初看著青衣那滿眼擔心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只是被灌了很多酒,有點醉了而已。”
青衣在聽到她的這句話之后,臉上的擔心神情瞬間消失,她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小姐道:“小姐你……哎……酒量怎么這么差……”
鳳棲梧在聽到沈初初的話之后,趕忙轉頭朝著自己的手下道:“去,弄一碗解酒湯來。”
“是。”那手下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之后,便立刻出去了。
不過片刻功夫,那手下便端著一碗醒酒湯回到了房間里。
鳳棲梧接過醒酒湯,放到嘴邊輕輕嘗了一下溫度,然后遞給沈初初道:“溫度正好,趕快喝了吧。”
其實他這么做,也是順便展示一下,這醒酒湯里他們并沒有下藥。
不過沈初初倒是毫不在意,她接過醒酒湯之后,直接一飲而盡。
青衣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小姐喝完之后,趕忙問道:“怎么樣?小姐,有沒有感覺好點了?”
沈初初一臉好笑地看著她道:“你以為這是神藥啊……剛一喝下去就……”
沈初初說著說著,突然愣住了,她只覺得自己剛才還迷迷糊糊的腦子眼下瞬間一片清明,剛剛還不太能控制的腿腳,這會兒竟然恢復了力氣,她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鳳棲梧道:“這真是神藥啊?怎么一喝下去,立刻就醒酒了?”
鳳棲梧笑了笑道:“我們南鳳國盛產瓜果,那些吃不掉的瓜果就都做成了果酒,故而南鳳人人都能飲酒,酒喝多了自然就容易醉酒,所以南鳳的醫者們又研究出了相應的醒酒湯,解酒藥,也算是我們南鳳的特色了。”
“太神奇了。”沈初初眨眨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后朝著鳳棲梧雙手抱拳行禮道:“在下欠你一份恩情,他日若是有機會……”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鳳棲梧便趕忙按住了她的手道:“不用等他日,沈將軍,今日就求你幫我個忙。”
“啊?”沈初初愣了一下,抬起頭來,一臉迷茫地看著鳳棲梧。
鳳棲梧轉頭朝著青衣看去。
青衣接收到鳳棲梧的眼神,趕忙朝著自家小姐解釋道:“是這樣的,小姐……公子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但是他妹妹身受重傷,眼下南鳳國的太醫束手無策,他聽聞小姐師從天下第一藥師,所以就想著能不能請小姐出手幫忙救治一下。”
“我還當是什么難事呢,不過是出手幫忙救人而已。”沈初初聞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好,沒問題,等公子啟程回南鳳之時,我跟著一起回去救治公子的妹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