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馮換好了衣裳,重新走進大殿里的時候,裴鴻卻還是不打算放過他,于是開口道:“馮大人,別走啊,本宮還有些事情要請教你。”
馮的腳步微微頓住,轉頭朝著裴鴻看了過去。
裴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后朝著自己身邊的柳云兒揚了揚下巴。
馮抿了抿唇瓣,在眾人的注視中,緩緩走到裴鴻和柳云兒身邊,雙手抱拳問道:“敢問西離太子殿下還有什么事情要問在下的?”
“倒也不是本宮有什么問題,而是本宮的側妃有些問題要問。”裴鴻笑瞇瞇地拍了拍身邊柳云兒的肩膀,聲音淡淡道。
馮便將目光轉向了柳云兒。
柳云兒坐直了身子,朝著馮伸出自己的一只腳來,聲音柔弱道:“剛才不小心將酒灑在了馮大人的身后,那杯酒水也有幾滴落在了臣妾的腳上,不知道馮大人能不能幫臣妾擦一擦腳上的酒呢?”
馮微微蹙眉,一雙眼睛看著柳云兒道:“這……不太合乎規矩吧?”
“規矩?”柳云兒嗤笑一聲,看著馮道:“規矩是什么東西,能用來吃嗎?當初馮大人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還夸我的腳又白又嫩又好看嗎?怎么,現如今幫我擦一下腳上的酒漬都不愿意了?”
馮聽著柳云兒的話,一時之間竟然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怎么,馮大人不會說話了?”柳云兒看著馮,聲音緩緩道:“還是說,馮大人還在回味以前的事情呢?”
馮猛地回過神來,趕忙雙手抱拳朝著柳云兒道:“太子側妃莫要胡亂語,不過是一些酒漬而已,男女有別,微臣讓宮女來幫你擦掉便是。”
馮一邊說著一邊直起身子來,正準備去開口喊宮女的時候,柳云兒卻冷笑一聲道:“怎么,我今日就是要馮大人幫我擦,不行嗎?”
馮回過頭來,看向柳云兒。
原本那張滿是柔弱,滿是可憐的臉頰上,現如今寫滿了盛勢凌人。
他當初到底是怎么被柳云兒這樣的女人騙到的,他若是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又怎么會為了她而與沈初初和離?
馮恨不得將后槽牙都咬碎了,他目光死死地瞪著柳云兒,袖子里的拳頭忍不住又緊緊地攥了起來。
“馮大人。”柳云兒見馮一直站在原地不動彈,語氣便也跟著冷了下來道:“你現如今的地位,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讓你給我擦一下腳上的酒漬,你還不愿意起來?你也不想想自己,在這東寧國算個什么東西?今日便是讓你跪在地上幫我把腳上的酒漬舔干凈,你也不能拒絕!”
裴鴻在一旁聽著柳云兒的話,更是煽風點火道:“愛妃怎么還生氣了?為了這種人根本不值得,愛妃當初就是命不好,遇上了這種人,若是一開始遇到的是本宮,也不會吃那些苦了。”
“殿下……”柳云兒在聽到裴鴻的話之后,立刻回過頭來,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然后依偎到了裴鴻的懷里,“你看看他……”
馮看著柳云兒光速變臉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現如今的境地,都是這對奸夫淫婦所害,頓時怒火中燒。
“賤人!”馮終于沒有忍住,他的手里握著剛剛從廂房里順手的那把裁衣剪,高高地舉起,朝著裴鴻扎了過去道:“欺人太甚!”
裴鴻在看到馮舉起手中的剪刀的一瞬間,立刻伸手拽著柳云兒的衣領,將她拉到身前,擋下了那一剪刀。
“啊――!”柳云兒尖叫一聲,剪刀狠狠地扎進她的胸口。
馮的手順帶著用力一劃,柳云兒胸口的肌膚立刻被剪刀的利刃劃開,連帶著外面的衣服都被劃爛,露出了半個白皙的肩膀來。
大殿里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在場的眾人立刻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