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太子殿下來府中找你,聽說你已經歇息下了,便先回去了,文婷去送太子殿下了。”蕭墨看著沈初初,有些無奈地朝著她道:“我本以為你歇下了是指你已經睡下了的意思,沒想到你是在浴桶里歇下了,”
“呃……”沈初初紅潤的唇瓣微微動了動,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她盯著蕭墨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進來的時候看到我在浴桶里?那你豈不是把我都看光了?”
蕭墨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道:“你為何這么驚訝?昨天晚上在藻華宮里的時候,我們不是已經互相都看光了嗎?”
“那不一樣,昨天……昨天我喝醉了,根本就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事。”沈初初結結巴巴地朝著蕭墨道:“但是今日……”
“今日怎么了,嗯?”蕭墨往前湊了湊,鼻尖已經要碰到沈初初的鼻尖。
“今日……今日……”就在沈初初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沈初初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將軍,宮里來人了,說是昨日宴會上刺殺你的那些刺客們,都招了。”小桃在外面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將軍,您趕緊去前廳看一下吧。”
沈初初聽著小桃的話,轉頭看了蕭墨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殺氣。
“走,去看看。”蕭墨直起身子來,看著沈初初道。
“好。”沈初初應了一聲,正準備從床榻上起身的時候,才察覺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件外衣,于是她瞬間臉頰通紅,看了蕭墨一眼道:“你……等等,你先把身子轉過去,我得穿個衣服。”
蕭墨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然后乖乖地轉過身去。
沈初初手忙腳亂地將衣服穿好,然后又扶了扶自己稍微有些亂的發髻,這才和蕭墨一起,匆匆往前廳去了。
宮中的小太監在前廳已經等候多時,看到沈初初和蕭墨來了,連忙朝著她二人行禮。
“不必多禮。”沈初初朝著小太監揮了揮手,然后在前廳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小太監問道:“審出結果了?”
“審出來了。”那小太監趕忙將手中的卷宗遞到了沈初初的手上。
沈初初接過卷宗,低頭看了一眼,一雙好看的眼眸忍不住微微瞇起。
“上面怎么說?”蕭墨轉頭看著沈初初問道。
沈初初將手中的卷宗遞到蕭墨的手里,然后聲音淡淡道:“卷宗上面說,那幫刺客們承認自己是西離國的臥底,原本埋伏在宮中是為了刺殺皇上的,今日突然得了命令,說刺殺對象換成了我。”
“西離國的?”蕭墨皺著眉頭,一目十行將卷宗掃了一眼,然后抬起頭來看著沈初初道:“臨時將刺殺對象換成了你?”
“嗯。”沈初初點了點頭,然后聲音淡淡道:“整個西離國里,對我敵意最深的人……就只有柳云兒了。”
“聽說柳云兒憑借著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成為了西離太子的側妃。”蕭墨看著沈初初道:“原本她覺得自己已經壓你一頭了,現在你卻成為了東寧國的公主,她估計心里又不平衡了。”
“但是我們沒有證據。”沈初初看著蕭墨手中的卷宗,抿了抿唇瓣道:“他們說是柳云兒憑借著西離太子的玉佩,說是西離太子要求他們更換刺殺目標的,但是我們的人四處搜尋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那塊玉佩,所以光靠那些刺客們說的話,也未必就真的可信。”
蕭墨點了點頭道:“確實,也有可能那些刺客們原本就聽令于某個隱藏在背后的人,一旦被抓了,就把這事情家伙給西離國,反正也搜不到什么證據。”
“不過依然她們能夠在宮中做這么久的宮女,那背后肯定是有東寧國的內應。”沈初初笑了一下,看向蕭墨道:“還有之前賞月宴上,刺殺太子的那一批宮女,看來他們的背后主使應該是同一個人。”
蕭墨蹙著眉頭,沉吟了片刻,沒有說話。
――
另一邊的皇宮中。
淑貴妃有些頭疼地倚在貴妃榻上,閉著眼睛想著事情。
“二皇子殿下到――”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通傳。
淑貴妃猛地睜開眼睛,眼看著二皇子寧修影走了進來,在自己的貴妃榻旁邊單膝跪下道:“兒臣給母妃請安。”
“起來吧。”淑貴妃坐直了身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寧修影,轉身朝著自己身邊的嬤嬤道:“去給影兒上茶。”
“是。”嬤嬤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接著便轉身出去了。
淑貴妃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站著的那些宮女太監們,朝著他們揮了揮手道:“你們也都出去吧。”
“是。”那些宮女太監們朝著淑貴妃和二皇子福了福身子,接著便一個接一個地出去了。
“母妃。”寧修影一雙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看著淑貴妃道:“今日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淑貴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這事情昨日我就知道了,倒是沒有想到,那沈初初竟然是你父皇的孩子。”
“那她……”寧修影遲疑著開口,目光有些遲疑地看向淑貴妃。
“之前是母妃判斷失誤。”淑貴妃看著寧修影,滿眼無奈道:“當初原本想著,你若是將沈初初追到手,那蕭墨必定能夠成為你手中的一柄利箭,沒想到……她竟然是你的親妹妹,罷了。”
“可是……”寧修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可是什么?”淑貴妃抬起眼眸來,淡淡地瞥了寧修影一眼,眼看著他的臉上閃過為難、遲疑、糾結的表情,淑貴妃瞇了瞇眼睛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母妃,你真的喜歡上沈初初了吧?”
寧修影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