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大夫之后,馮母看著手中的方子,想了想,徑直出了門。
馮母跑到將軍府門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將軍府氣派的門派,邁開步子就朝著里面沖去。
“干什么的?”守在將軍府門口的侍衛立刻伸出手中的長矛,擋住了馮母的去路。
“兩位爺,老身是過來求見沈將軍的。”馮母遲疑了一下,還是堆滿了笑臉,朝著門口的侍衛說道。
“我們將軍今日不在府中。”其中一名侍衛朝著馮母揚了揚下巴道:“今日皇上要帶公主殿下去祭祖,將軍要很晚才能回來。”
“還沒回來啊?”馮母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然后干脆一轉身,在將軍府門口的石獅子旁邊坐了下來道:“那我便在這兒等她回來吧。”
那兩名侍衛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眼看著馮母就那么坐在石獅子旁邊,不動彈了,便也沒有去驅趕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馮母在瑟瑟寒風中凍得直打顫,她時不時地伸長脖子朝街頭看過去,就在她快要坐不住時,一臉華麗的馬車出現在街角朝著將軍府的方向駛了過來。
馮母趕忙伸手搓了搓早已經凍僵的臉,起身朝著馬車飛奔而去,嘴里還在不停地念叨著:“初初,是你嗎初初?”
駕駛馬車的車夫沒想到竟然有人會突然沖出來,他心中一驚,趕忙下意識地勒緊韁繩,馬兒受驚,長鳴一聲,一雙前蹄高高抬起,連帶著后面的馬車都跟著晃了晃。
“小姐您沒事吧?”車夫趕忙回頭朝著車內的人問道。
“沒事。”車廂內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車夫這才放下心來,他轉過頭來,看向站在馬匹旁邊的馮母,怒視著她道:“你做什么?不要命了嗎?你可知道馬車里坐著的是什么人?”
“初初!初初!”馮母直接忽略了車夫的話,她趴到馬車的車架上,朝著里面大聲喊道:“我知道之前都是我們馮家對不住你,是我管教無方,害得兒負了你,但是現如今,兒他是真的知錯了,若是當初……若是當初我堅持不同意柳云兒進府的話,后面也不會發生這么多事情了,你就還是我們馮府的好兒媳對不對?說來說去,千錯萬錯,都是我老婆子的錯,初初,你可千萬不要怪罪兒啊。”
那車夫聽著馮母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伸手扯著馮母的胳膊拉了一下她道:“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們家小姐跟馮大人早就沒有關系了,現在還提那些陳年舊事做什么?”
馮母盯著馬車的車廂,見里面遲遲沒有動靜傳出來,便干脆撲倒在地上,大聲地哭喊起來道:“初初!我老婆子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都已經是東寧國的公主了,就應該識大體一點,我兒也是因為你才被傷得那么重,現在他危在旦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不管怎么說,我也曾經做過一段時間你的婆母,你若是見死不救,被別人知道了,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更何況對皇家聲譽也不好啊。”
馮母的哭喊聲越來越大,周圍也漸漸地有百姓們圍了上來,眼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馮母更加來勁道:“初初,我要的也不好,就給我五十兩銀子好不好?當初你從我們馮府帶回去的嫁妝價值上萬兩,我們二話不說就讓你帶回去了,現如今,馮府有難,我們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才來求你的……求求公主殿下發發仁心,救我兒一命吧,更何況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進我馮府也半年有余……”
一直坐在馬車里面沒有動靜的沈文婷終于停不下去了,她一把掀開馬車的車簾,從里面走了出來到:“你在胡說什么?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姐姐跟你兒子根本就沒有圓房!你再到處敗壞我姐姐的名聲,小心我報官把你抓起來!還有那馮,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么,區區五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你在說什么笑話?”
馮母眼看著從馬車里出來的沈文婷,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探著腦袋朝著車廂里面又看了一眼,確認沈初初真的不在里面之后,這才開口道:“怎么是你?沈初初呢?”
“我姐姐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沈文婷挑了挑眉,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馮母道:“怎么,你是不知道今日是我姐姐冊封公主,上皇家玉碟的日子嗎?你竟然敢在大街上直呼公主殿下的名諱,對皇家如此大不敬,怕是不想要命了?”
“你……”馮母聽著沈文婷的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她站在原地,看著沈文婷,目光里滿滿的都是怨恨。
這個沈文婷既然是沈初初的妹妹,那肯定也是知道沈初初身份的人,但是她明明知道沈初初的身份,卻不提醒一下他們,害得他們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她肯定是故意的!還有那沈初初,說到底,不過是仗著自己公主的身份,不愿意他兒納妾!
明明人家的妻子都能容許夫君納妾,甚至有的為了討夫君的歡心還主動為夫君納妾,憑什么別人都可以的事情,放在沈初初身上就不行?
若是她沒有公主的身份,她還敢這么理直氣壯地對待她的兒嗎?她還敢義無反顧地和離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