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聽聞沈將軍師從天下第一畫家,天下第一琴師,還有天下第一書法家,當時我還疑惑呢,要說沈將軍的父親不過是一名正五品的太史令,這正五品的官員在京城中又算不上什么大官,怎么能請到這么多名師來教導自己的女兒呢?”
“怪不得!我懂了!其實那些名師都是皇上請的!如此一來,便就說得通了,當初那沈將軍要和離的時候,圣上還特地為她下了一道圣旨呢!”
“嘖……說到這件事情,也不知道那馮馮大人此時此刻是何感想,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要是我好好的休了公主,娶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江湖女子,我不得吐血吐死。”
“關鍵聽說那江湖女子后來還懷了西離國太子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馮大人的……”
“嘖嘖嘖……這就是命啊……那馮大人命該如此啊……”
沈初初坐在轎子中,聽著沿途那些百姓們的議論聲,忍不住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困,好困。
累,好累。
感覺在戰場上廝殺三天三夜都沒有昨天一夜那么累。
馮母站在人群中,眼看著坐在轎子里,衣著華麗的沈初初緩緩地從自己眼前過去,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初沈初初剛進馮家大門的時候,給她恭恭敬敬端茶倒水的畫面,再聽著四周百姓的議論聲,馮母咬了咬牙,一跺腳,徑直回家了。
柳云兒從馮府離開的時候,幾乎帶走了府中所有的積蓄,是以如今的馮府,幾乎遣散了家中的奴仆,只剩下馮、馮母相依為命。
今日馮母本來是去藥鋪里給馮抓藥的,只是走到街上發現百姓們都聚集在道路兩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她便隨口問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說今日是東寧國唯一的小公主去祭天祭祖的日子,她一時好奇就留下來看了一眼。
沒想到……這東寧國唯一的公主竟然就是她馮府曾經的兒媳,沈初初!
馮母匆匆忙忙趕回府中,推開馮的房門,就看到馮正撐著胳膊,斜倚在床榻上,劇烈地咳嗽著。
“母親,你回來了……”馮抬頭,朝著站在大門口的馮母看了過去。
馮母連忙走到馮的床榻跟前,拍著他的后背開口道:“兒怎么起來了?大夫說你的身子還沒好利索,還得再修養半個月才是。”
“整日在床榻上躺著也沒什么意思,母親,我已經好多了。”馮臉色慘白地看著馮母,聲音虛弱道。
馮母看著自家兒子的樣子,忍不住轉過頭去,伸手擦了一把眼淚。
“母親,你這是怎么了?可是在外面有人欺負你了?”馮趕忙朝著馮母問道。
“沒有,母親就是……”馮母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吹吹打打的聲音。
估計是前往天壇的隊伍,走到了馮府附近吧。
馮聽著外面的動靜,忍不住有些疑惑地問道:“附近可是有哪戶人家成親,外面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
“不是……”馮母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朝著他道:“今日是咱們東寧國唯一的一位公主前往天壇祭天的日子。”
“咱們東寧國唯一的一位公主?”馮聽著馮母的話愣了一下,然后不解道:“可是宮中哪位娘娘誕下了小公主?”
馮母咬了咬嘴唇,聽著他的話,忍不住掏出帕子來,擦了一下眼淚,然后繼續道:“都不是,這位公主是皇后娘娘親生的,十六年前,因為一些原因在宮外養大,昨日才剛剛將她迎回宮中。”
“竟是這樣……”馮聽著馮母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只是不知道這位公主當初在宮外哪里長大,若是有幸得見……”
“兒……”馮母一聽這話,眼淚更加洶涌地流了出來:“那位公主你見過……”
“我見過?”馮一愣,看著自己的母親疑惑道:“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嗎?”
馮母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嘆起氣來,那名字到了嘴邊,卻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母親你倒是說啊……”馮等得有些著急了,朝著馮母催促道:“到底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
“是……是沈正德,沈大人家的……”馮母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朝著馮緩緩道。
“沈大人家的?”馮愣了一下,下意識道:“難道是沈文婷?”
馮母看著他,還沒開口,便聽到馮自自語道:“不對啊,那沈文婷今年才十四歲,公主應該已經十六了……難道……”
馮的腦海里電光火石之間,突然閃過一個身影來。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問道:“難道……是沈初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