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初見狀主動為他解圍道,“爹爹,既然趙大人找您,必定有緣故,您快去吧!正好女兒也好久沒和母親見面了,有些體己話要與母親說說呢。”
秦氏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在心底冷笑,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裝,就知道在老爺跟前裝乖巧扮孝順,怪不得能哄得老爺如此偏心,連田產鋪子的地契都愿意交給她。
秦氏在心里鄙夷不屑地想著,可當對上沈正德的目光時,還是扯出一抹溫情的笑意來道,“老爺,初初說的是,她出去這么久,我這個當母親的心里也掛念得緊呢!老爺若是有事,就先去忙著吧,我們娘倆兒說點體己話而已,老爺不用擔心。”
沈正德眼看著秦氏從原本的殺氣騰騰突然變得慈愛和善,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只是容不得他多考慮,看著暫時相安無事的兩人,一顆擔心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于是他急急忙忙地出了書房,直奔趙大人的府邸。
眼瞅著沈正德已經離開,秦氏瞬間變了副面孔,冷眸微瞇地上下掃視著沈初初,聲音尖酸刻薄道,“沈初初,還真是好手段,在你父親面前裝巧賣乖,討他歡心,哄得他暈頭轉向,但凡他一離開,就露出你的真面目來,頂撞犟嘴,我看你這幅做派都是隨了你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娘!”
“你不要以為平日里哄得你父親偏心,這個家就由得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不過是個外室生的庶女,算起來給我的婷兒提鞋都不配,我告訴你,之前你出嫁的時候,老爺已經給過你田產鋪子了,明日你生辰,別想著又從老爺手里騙什么田產鋪子走,這個家的東西都是婷兒的,還有這安神珠……”
秦氏上前一把奪過沈初初手里的安神珠,眼神冷厲冰芒到似乎快要吃人一般,惡狠狠道,“你算什么東西,老爺千辛萬苦找回來的,你也配用?你若是識趣的話,就等你父親回來乖乖地把這些東西還給他,不然……就算是把這東西摔碎了,丟了喂狗,我也絕不讓它落到你的手上!”
沈初初看著火冒三丈的秦氏,早已經習以為常,她又看了一眼秦氏手中的安神珠,想了想,朝著她道:“母親若是喜歡的話,這安神珠便送給母親吧,至于其他的田產鋪子,我本來也沒準備收下,這些本就是給文婷留著的,母親不要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
秦氏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她是在諷刺挑釁自己,心里的怒火更濃,看著沈初初居然還想無視她的存在離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聲怒斥道,“站住!”
“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母親,你這么一不發的就想離開,到底還有沒有教養了,若是傳揚出去,外人該怎么笑話我們沈家,居然培養出你這么一個沒有禮數的女兒,你自己不在乎名聲,我的婷兒還要成婚呢!”
提起這件事,秦氏更加惱恨,那群人都是奔著沈初初上門提親,提親的時候也一口一個請沈將軍多多關照,他們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文婷才來的,這對于她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這份恥辱全都是沈初初帶來的。
秦氏目光如凌厲地朝著沈初初射去,說出的話也越發的刻薄道,“既然今日你回來了,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咱們把話說明白了,你明日就年滿十六了,不久之后又要成婚嫁給蕭墨,俗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等你成婚那日出了沈家的大門,你就再和沈家沒有半點關系,不管日后過得好與壞,都不要再回來了!”
秦氏的聲音頓了頓,然后繼續道,“還有,我警告你,這次成婚別鬧得像上一次一樣,嫁過去半年就鬧著要和離,這次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蕭府里,你根本就不知道,直到現在還有人戳我們沈家的脊梁骨,罵我們沈家不會教女兒,教出一個不能容忍的妒婦來……”
秦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門從外面被推開的聲音。
下一秒,沈文婷皺著眉頭,一臉不滿地看著秦氏,快步走到沈初初的身邊,抱住沈初初的胳膊為她鳴不平道,“娘,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姐姐,那馮負心無德,姐姐與他和離有什么錯,難道女兒以后遇到這種人,為了一時的面子,也要吞下屈辱和惡心,委曲求全地忍著嗎?”
“你這死丫頭,胡說什么昏話,呸呸呸,你以后一定要嫁個有才有德的夫婿,感情順遂,相敬如賓的!”秦氏沒想到沈文婷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她居然會為了沈初初說出這樣一番話,立刻慌了神地呵斥她胡說八道。
真不知道這沈初初到底給他們父女倆灌了什么迷魂藥,讓他們一個兩個的都這么維護她。
沈文婷見母親心中如此緊張自己,微微抿了抿唇,眼中雖然閃過一絲歉意,卻還是忍不住繼續為沈初初說話,“母親方才不是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還說出了沈家大門就和沈家沒關系了,那還關心女兒婚后的日子做什么,反正等結婚之后,母親也不打算要我這個女兒了!”
“你……”秦氏被她一番話氣得胸口疼,抬手指著她半晌,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