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表情痛苦至極,一雙手死死地捂著肚子,腹中那一陣陣剜心的疼痛讓她臉上的血色仿佛被瞬間抽干。
她的額頭冷汗撲簌簌地直往外冒出來,整個人已經連哀嚎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可即便是這樣,吳楠卻依然沒有停手,甚至更加變本加厲地朝她踢過去。
“吳先生,夠了,我不希望在張府鬧出人命來。”張公子突然出聲制止道。
想不到最后出面制止的人,竟然會是張公子……
小腹墜痛不已,青衣在昏迷的前一秒隱約看到鮮血從自己的大腿根不斷地向外面涌出去,“孩……孩子……我的……”
青衣斷斷續續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徹底沒了意識。
然而吳楠此刻早就打紅了眼,哪怕明知道青衣暈死過去,仍然沒有停止動作。
看青衣這個樣子,應該是不中用了,那張公子估計也不會繼續要她了,到時候他恐怕還要將那五十兩銀子還給張公子,與其這樣不如干脆打死算了,這樣人死在張府,張公子于情于理都不好意思再跟自己要銀子了。
想到這里,吳楠的目光越發的陰鷙狠毒,頗有想要直接讓她死的架勢,就在他準備繼續往死里踢青衣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嗖――’的一聲。
緊接著,一把匕首劃破空氣,氣勢洶洶地朝著吳楠射過去,寒光凜冽的刀刃直接扎在吳楠的肩胛骨上,整個沒入,打斷了他殘暴的動作。
吳楠被匕首射過來的慣力拖得向后退了好幾步,整個人撞在桌子上,腰好巧不巧地就磕在桌檐上,只聽到‘咔嚓’的聲音,似乎是尾椎骨斷裂的聲音,下一秒他便整個人坐了地上。
沈初初破門而入,當看清楚青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殷紅的血跡順著她大腿兩側流出來,染紅了一地,瞳孔瞬間縮緊,再也控制不住體內的憤怒,沖到趴在地上哀嚎慘叫的吳楠面前,拽著他的領子將人拎起來。
“王八蛋,當初你是怎么跪在青衣面前向她保證的,如今不僅為了銀子賣掉懷孕的妻子,還如此泯滅人性的毆打她,簡直該死!”
她說罷,一拳懟在吳楠的臉上,看著他向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又是一腳踹過去,吳楠直接懸空而起,被踢到門口。
吳楠切切實實地從沈初初身上感到一股死亡的氣息,被憤怒沖昏的頭腦像是突然被潑了盆冰水般徹底恢復理智,他不受控制地全身哆嗦著。
下一秒,他強忍著五臟六腑被摔碎的疼,手腳并用地朝門口爬去。
他要趕緊離開,否則憑他對青衣做的這些事,沈初初真的會殺了他的!
吳楠已經徹底慌了神,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他像條狼狽的喪家之犬般好不容易爬到門外,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要逃出生天,就看到蕭墨那張冷漠肅殺的臉,生的希望被徹底擊碎,他嚇得差點直接昏過去。
“做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還想跑?”蕭墨冷冰冰的盯著他,淡淡開口,卻猶如審判生死的閻羅般,一腳將他重新踢回到沈初初的腳下。
吳楠一口鮮血噴出來,驚懼過度之下,徹底頭一歪,昏死過去。
沈初初此刻卻早已無暇顧忌他,而是滿眼擔憂地蹲在青衣面前,從懷里掏出小瓷瓶,打開后胡亂的往手里倒了一把九轉還魂丹,想要塞到青衣的嘴里,可她卻像是徹底沒了活下去的希望,無論怎么塞都咽不下去。
“青衣,是我不好,是我來得太遲了,放心吧,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沈初初輕聲地呼喚著青衣,見她仍舊沒有任何反應,無奈只能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干脆利落的將她的下巴卸下去,把藥全都塞進去后,在將她的下巴原封不動的按回去。
服了藥后,青衣慘白的唇瓣逐漸有了些許的血色。
沈初初松了口氣,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正欲離開時,從頭到尾一不發的張公子突然攔住了她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