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初淡淡地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后,這才拉著青衣回到房間,攔著門的小桃見狀也跟了上去問道:“小姐,就這么放過他們了?”
一想到他們是如何欺負磋磨青衣的,小桃就氣得不行,結果就這么嚇唬嚇唬他們,著實太便宜他們了。
沈初初回眸瞧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唇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你這丫頭,快把金瘡藥拿出來,再去外面盯著,吳楠那畜生要是回來了,就立刻告訴我。”
小桃聞立刻乖乖的將金瘡藥從懷里掏出來,笑瞇瞇道,“我知道了,小姐心善,看那兩個老東西歲數太大,饒他們一命,所以才讓他們去叫吳楠,小姐是準備和那畜生好好的算賬。”
“就你鬼機靈。”沈初初笑著接過金瘡藥,回過頭再看向青衣時笑容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心疼和恨鐵不成鋼。
尤其當看著她本來在將軍府養的白白嫩嫩的臉蛋消瘦了一大圈,那一頭猶如海藻般濃密又烏黑的華發此時完全失去了光澤,不僅毛毛躁躁的,竟還長出了幾根白發。
想到她本就會因懷著孩子而身體不適,卻還要拖著不適的身體去做活,更是心疼得不行,如今的她那還有在將軍府時的榮光,過度勞累讓她活脫脫老了十多歲下去。
尤其是當沈初初扒開她的衣裳看到她身上更多的傷痕后,簡直恨不得立刻手刃了吳楠那畜生,可如今還不是沖動的時候,用盡全力的壓下憤怒,滿眼心疼的為青衣上藥,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會弄痛了她。
“青衣,和離吧!和這樣的畜生還有什么過下去的希望,和離之后你就回將軍府,若是想要這個孩子,就在將軍府生下來……”沈初初給青衣上完藥之后,握著她的手,一臉冷靜地朝著她說道。
然而青衣聽著她的話,卻只不停地哭泣搖頭。
沈初初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緊皺眉頭,冷著嗓音質問她,“那畜生都這樣對你了,別告訴我你還對他抱有幻想?青衣,你難不成非要死在他手里,死在這么個污糟爛泥的地方才甘心嗎?”
她不能接受青衣這樣自甘墮落。
青衣看著發火的沈初初哭聲一下子小了許多,半晌才咬唇小聲道,“小姐,我如今懷著孩子,要是真的和離的話,那孩子怎么辦,孩子總歸是吳家的血脈,吳家絕對不會輕易放孩子跟著我一起離開的……”
她下意識地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慈愛中又透著一股濃濃的悲傷,“要是我走了,這孩子該怎么辦,吳家不會對這個孩子好的……”
“只要你和離了,我一定能想辦法幫你把孩子要過來的。”沈初初以為她只是擔心孩子會落在吳楠手里,恨鐵不成鋼的怒氣頓時消散了些。
沒想到青衣還是固執地搖頭道:“不,就算您能幫我把孩子要過來,可是我們孤兒寡母日子也注定不會好過的,我不像小姐一樣有個好身世,光是那些外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們淹死,更何況孩子……孩子他不管怎么說,都不能沒有父親啊……”
沈初初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深吸一口氣,“你既然不愿和離,又給我寫血書求救做什么?”
她根本不想脫離這個污糟爛泥的家,那自己如何幫她?
青衣咬唇跪在地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沈初初道:“我只是……只是想讓小姐幫忙震懾一下吳楠,有了小姐給我撐腰,想來吳家和吳楠也不會對我太過分了。”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想離開這里?”沈初初頓時被她給氣笑了。
“小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是沒有孩子,我還能跟著您一起走,可眼下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能沒有父親啊,不管怎么說,吳楠好歹是個教書先生,孩子跟著他也能學到一些知識,至于我……或許吳楠以后會對我好的呢?”青衣聲音低低地說道。
沈初初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無奈道,“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先上藥吧!”
沈初初剛想繼續為青衣上藥,小桃就跑了進來,“小姐,吳楠那畜生回來了。”
小桃的聲音剛落,房間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一股酒氣登時充斥整個屋子,吳楠喝得醉醺醺的走進來,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誰,是哪個不長眼的砸了老子家的門,給老子滾出來,知不知道老子的婆娘是誰,那可是將軍的侍女,懂事的就立刻拿出一百兩銀子來,再給老子磕三個響頭,這件事就算完了,否則鬧到了將軍府門前,小心你的狗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