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是趁著夜色塞進來的,據看門的小廝說,當時聽到門口有動靜,就趕忙過去查看,結果就看見了從外面塞進來的血衣,等他打開大門查看時,只看到街尾模模糊糊的好像有兩個影子,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和女子的慘叫哭聲,但是追上去時又不知所蹤了。”
沈初初聽著小桃的話,一目十行地看完血衣上面的內容,一陣無名怒火瞬間在她胸口逐漸滋生,她將手里的血衣攥成一團,直接因用力而逐漸泛白,她咬牙切齒道:“這是青衣的字。”
她和青衣主仆多年,對于青衣的字再熟悉不過,上面的字雖然潦草卻仍舊依稀可辨別出青衣字體的痕跡來,看著那一個個用鮮血描繪的字,字字泣血,仿佛都在訴說著青衣如今的生活有多么的不幸和悲慘。
尤其是看到她寫吳楠不僅拿著她的嫁妝酗酒爛賭,賭輸了就拿著身懷有孕的她出氣時,沈初初更是難忍心中的憤怒,只恨不得立刻沖到吳楠家將他拎出來打死算了。
“我離開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么?”沈初初掩下眼眸中浮起的翩然殺意,目光落在小桃的身上。
小桃聞嘆了口氣,將這段日子她知道的系數告知:
“最開始的時候那吳楠的確對青衣很好,吳楠之前不是在鎮上開了個私塾做教書先生么,后來兩人又用青衣的嫁妝開了幾個鋪子,生活過得還算不錯,只是那吳楠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結識了一群狐朋狗友,每日闊綽地請客吃飯,又跟著他們一起去逛花樓,賭錢,一段時間下來,不僅青衣的積蓄被敗光了,連那幾個鋪子都被他輸掉了,青衣每天大著肚子還要做零活……”
小桃說到這里于心不忍地頓了頓,“那小鎮離京城有些遠,平日里我們也見不到青衣,上次府里的小廝去鎮上辦事,我們便拜托他去探望一下青衣,誰知道,竟然看到青衣挺著肚子為人漿洗衣裳,才不過是深秋,就已經凍得手上滿是紅腫,小廝實在看不下去,想要接濟她,卻都被她拒絕了。”
沈初初瞇起眼,臉色黑沉的猶如鍋底灰般,眸光也越發的冰冷。
這吳楠還真是能忍,結婚之前一直一副明月清風的樣子,結婚以后等青衣懷孕了才露出真實面目來,真是好不要臉的男人,靠女子的嫁妝錢度日已經夠丟人的了,竟然還讓身懷有孕的妻子去給人洗衣裳養活他們一家!
沈初初的怒火已經快壓不住了,沒想到小桃的一番話更讓她氣的想拍桌子。
“吳楠得知后埋怨青衣不識時務,還強迫她來將軍府要錢,青衣不愿意,那吳楠便如同對待畜生般地毆打她,還拖著她來將軍府門口鬧事,只是將軍您不在,我們也不敢做主,只能嚇唬他說要報官,這男人對青衣拳腳相向,看起來硬氣得很,可一聽報官就嚇得腿都軟了,灰溜溜地跑了。”
“只是自那之后他雖然不敢來鬧事,卻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青衣身上,說她是喪門星,還變本加厲地打她,好幾次險些將她打得流產……”
“吳家人都死絕了嗎?就看著他這么毆打懷孕的妻子?”沈初初聽著小桃的話,只覺得自己被氣得全身發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勉強壓制住胸口泛上來的怒氣。
“別提吳家那兩個老東西了,他們只會一味地向著吳楠,甚至還顛倒黑白,說他們兒子之前都好好的,全都是因為青衣嫁過去才變成這樣的,成日里給青衣立規矩,連同這吳楠那畜生一起磋磨她……”
“其實小姐,我們也是后來才知道,那吳楠早在成婚之前就愛賭博,只是每次出去賭博打得都是自己父親的名義,寫下的那些欠條也都是他爹的名字,所以外面才會流傳說吳楠的爹好賭,其實好賭的根本就是吳楠自己!”
小桃一提起這些事氣得全身都哆嗦,同時也可憐青衣怎么就識人不清,嫁入了這樣的虎狼窩。
“小姐,您可一定要想個辦法救救青衣,再不救她,她怕是真的要死在吳楠和那兩個老東西的手里了。”
沈初初眼眸微瞇,周身的戾氣沉重,攥緊了拳頭,冷冷道,“放心,我會給青衣主持公道的,明天一早帶我去吳家接青衣回來。”
“好!”小桃聽到沈初初的話之后,立刻開心地點了點頭,然而歡喜之余又忍不住擔憂道,“可青衣畢竟已經嫁給吳楠了,吳家人能放她離開嗎?”
“不容他不放人!”沈初初目光冷冽,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硬和霸道。
小桃見狀擔憂的心瞬間放下來,她重重點頭道,“嗯,有小姐出馬,一定能順利地把青衣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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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沈初初便帶著小桃和幾個小廝直奔吳家,只是她的腳步還沒踏進去,就聽見院子里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你個喪門星,娶你有什么用,竟然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還將軍的貼身丫鬟,我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