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了,會小心的。”蕭墨點頭應了一聲之后,好半晌才繼續開口道,“所以父親,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回去了嗎,母親若是知道您還在世的消息,一定會很開心的,還有……我和初初,這次回去之后就要成親了。”
蕭墨說完這番話之后,一雙幽深的眼眸朝著沈初初看了過去,目光里滿滿的都是溫柔。
蕭揚:?
不是,兒子,你要成親就成親吧,你這含情脈脈地看著你的……副將,這是弄啥咧?
蕭揚遲疑了許久,嘴唇張張合合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終究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難道他兒子……喜歡的是男人?可是這么多年他也從來沒有陪伴在兒子身邊,一上來就干涉兒子的感情自由,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要不……就默默接受了?
那他們蕭家豈不是要絕后了?他原本還想著等自己從北蕪回去以后,能親眼看著蕭墨結婚,說不定以后還能幫他帶帶孫兒,順便將孫兒也培養成一代大將軍,但是眼下看來……似乎是沒希望了。
蕭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朝著蕭墨道:“行吧,你……你喜歡就行。”
沈初初看著蕭揚那一臉一難盡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瞬間回過神來。
伯父這是把她當成男人了。
于是沈初初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將頭上的發帶解開,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立刻猶如瀑布般散落開來。
她雙手抱拳,向蕭揚笑著解釋道,“伯父見諒,實在是女子的身份在軍營行走不便,在下也是不得已才換了男裝。”
蕭揚愣了一下,看著她眉如遠山,眼似星辰,唇紅齒白,英氣卻又不失女子溫柔,這才回過神來,感情這個沈將軍是個女兒身啊。
他轉頭看向蕭墨,卻見蕭墨正一臉好笑地看著自己。
于是他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尷尬道,“墨兒真是好眼光,娶了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娃娃,第一次見面也沒什么好送你的,我……”
蕭揚伸手在身上翻找了許久,終于找出一枚羊脂美玉制成的玉佩,然后不顧沈初初的推拒,強硬地塞進她手里道,“這本來是我尋了想要給墨兒母親的,今日既然見了你,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了,還望你莫要嫌棄。”
沈初初握著手心里那枚溫潤的玉佩,愣了一下道,“伯父說笑了,您的一番心意我怎么會嫌棄,不過心意我領了,這玉佩還是由您親手交給伯母吧,伯母這么多年孤身一人將大師兄拉扯長大,實在很不容易。”
蕭揚聞眉眼微垂,心中的愧疚再一次涌了上來,再開口時聲音都低落了許多道:“既然是給你的,你就拿著,至于墨兒的母親……這么多年是我對不起她,她不僅要撫育墨兒,還要支撐起一個偌大的將軍府,只是我還不知道要在北蕪繼續潛伏多久,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日,我自會出現在她面前,負荊請罪。”
如今幕后之人還沒查出來,他實在不放心也不甘心就這么回去。
蕭揚接著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那帕子一看就已經有些年頭了,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了,帕子上面繡著精致的蘭花,還繡了蕭揚和蕭母的名字,他輕輕地撫摸著,像是對待絕世珍寶般,良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將帕子掀開,露出里面的一塊玉牌。
“這塊玉牌是我和你母親相戀時她親自為我求來的,說是能保佑我一世平安,為了這塊玉牌她不惜從山下一路跪拜上山,膝蓋都破了,頭也磕紅了,當初明明是那么嬌氣的一個小姑娘,求玉牌時卻沒有半點怨,甚至交給我的時候都不曾提過一句,最后還是我發覺她的異樣,問了她身邊的丫鬟才知道她做的這些事情,所以我下定決心,此生非她不娶,婚后也一定要好好善待她。”
可惜他允諾的事情終究還是沒有做到,害得她傷心了十幾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