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蕭墨想也沒想便直接拒絕。
“為什么?”顧朝夕在聽到蕭墨說不行之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一雙眼睛不滿地看向蕭墨,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質問道,“本公主的要求并不算苛刻,若是連這點小小的要求你們都不愿意同意,那我們還怎么和談?”
“沈將軍是我東寧國正三品大將軍,怎可隨意聽從他國公主差遣?”蕭墨冷著一張臉,看著顧朝夕,聲音淡淡道:“公主提出這種條件,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我東寧國現如今已經有一位皇子在北蕪做質子,現在北蕪又要隨意差遣我東寧國的將軍,簡直欺人太甚!”
顧朝夕在聽到“有一位皇子在北蕪做質子”這句話之后,臉上的神色竟然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她還是揚了揚下巴朝著蕭墨問道:“我不管,你們若是不同意的話,那就不要和談了。”
“公主是想要用和談來威脅我嗎?”蕭墨臉色陰沉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透著一絲凜冽,聲音低沉地開口道,“公主可能直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眼下北蕪和東寧兩國之間顯然是北蕪更需要和談,若公主覺得沒有和談的必要了,那就麻煩各位趁早回去,我東寧國的將士們不過是繼續作戰,乘勝追擊而已。”
蕭墨的這番話說得十分強硬,并且沒有給對方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北蕪的使臣聽著他的話,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公主,心中頓時叫苦不已。
完了,完了,就說不要讓公主來和談吧?這不是分分鐘要談崩的地步嗎?
若是蕭墨真的因此拒絕和談,他估計回去就人頭不保了,于是他連忙膽戰心驚地攔住顧朝夕。
顧朝夕皺著眉頭,有些不滿地看了一眼自己使臣,聲音不悅道:“做什么?”
北蕪使臣壓著嗓子苦口婆心地朝著顧朝夕勸說道,“公主,如今我們式微,現在可不是賭氣的時候,您莫要忘了臨行時皇上對您的囑托和期許,若是真的耽誤了和談,您讓我以后如何面對皇上和北蕪的百姓啊,求求您了,請您三思啊!”
北蕪使臣說著說著就差當場給顧朝夕跪下來了。
顧朝夕聽著那使臣的話,看著他一臉快要哭出來的神情,微微抿了抿唇瓣,朝著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悅道,“廢物,不過是輸了幾場仗而已,就把你們的脊梁都給壓垮了?這十年來,若不是我們北蕪主動停戰,他們東寧國能夠休養生息的機會嗎?父皇真金白銀的養著你們,到了和談的時候,你們就只會幫著對面說話嗎?說出去簡直丟死人了!”
那北蕪使臣被她罵得漲紅了臉,不敢出聲再觸她的霉頭,好在顧朝夕雖然嬌蠻任性,但關鍵時刻還是能夠拎得清的。
她盯著沈初初又看了一會兒之后,想了想,換了個說法道:“蕭大元帥不同意也情有可原,不過既然是和談,本公主覺得自己和沈將軍一見如故,讓他來帶著我四處轉轉總不算過分吧?”
顧朝夕微微揚起頭來,神情里滿滿的都是驕傲,她自認為已經退后了一步,對方應該沒有理由能拒絕她了,沒想到蕭墨依然一口否決:“不行!”
這次沒等到顧朝夕發問,沈初初直接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開口解釋道:“這里是我東寧國的軍營,閑雜人等莫說是參觀,就是進來都不行,更何況公主可是北蕪的人,在我東寧國的軍營里四處轉悠,怕是不合適吧?其次,我身為東寧國的將軍,有自己的軍機要務在身,實在是沒有多余的時間來陪公主,公主若是閑得無聊,可以回北蕪找宮女侍衛隨從陪著你。”
顧朝夕還從沒有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被接二連三地拒絕,她看著沈初初,一臉快要抓狂的樣子。
熟悉自家公主是什么德行的北蕪使臣,生怕顧朝夕當場和沈將軍打起來,于是趕忙上前一步打圓場道,“公主殿下,沈將軍說得也不無道理,畢竟這里是東寧國的軍營,萬一公主殿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們也不好跟皇上交代您說是不是?不如咱們先來聊聊和談的事情吧。”
這一次,蕭墨沒有再拒絕,他朝著身邊人吩咐了一聲,讓軍營里官職在正五品以上的將領們都來參加和談的事情。
很快,營帳里面擺放著一張大長桌,北蕪的使臣們和東寧的將領們隔桌對坐,為了各國的利益據理力爭。
“蕭大元帥,我們這次和談是懷揣著十足的誠意,只要東寧國退兵,并且交出我們的顧錚校尉,我們愿意派公主去東寧國和親,并準備千兩黃金、萬兩白銀的嫁妝給公主。”
北蕪使臣的話落在蕭墨耳中,他忍不住微微皺眉道,“你們北蕪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這場動亂是你北蕪挑起來的,我東寧國為此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你們就想用一個和親公主來草草了事?更何況嫁妝是屬于公主的私人物品,就算她帶去了東寧國皇室,也不可能充入國庫,對你們來說,基本沒有任何損失。”
蕭墨一邊說著一邊派人取來邊境的地圖,大手一揮圈下了北蕪的雁江十四州,轉頭看向北蕪使臣道,“這一場戰斗,北蕪兵敗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除非北蕪愿意割讓雁江十四州出來,否則我東寧國絕不收兵!”
北蕪使臣在聽到蕭墨的話之后,頓時怒聲道,“你這是趁火打劫,雁江十四州,你好意思開這個口,要不是你們卑鄙無恥地放火燒了我們的糧草,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蕭墨冷嗤一聲,目光冷冷地看著他道,“兵不厭詐,況且今日若是你們偷襲了我們的糧草,主動求和談的是我們,難道你們不會讓我們割讓城池?更何況,這雁江十四州本就是十多年前從東寧割讓出去的,我們此番不過是收復失地而已!此事沒什么好商議的,若是北蕪不肯的話,那諸位就請回吧。”
“你……”北蕪使臣被蕭墨強硬的態度氣得夠嗆,他一臉怒氣地瞪著蕭墨,用手指著他指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墨目光淡淡地掃過桌子對面的北蕪使臣們,冷笑一聲道,“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來考慮,若是第二日等不到滿意的答復,第三日我東寧國的鐵騎就將直接踏入北蕪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