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抬起頭來,看著沈初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頓時一陣感動,想來她是在為自己擔心吧,于是他揚了揚下巴,一臉淡定道:“初初,不用擔心我,為了東寧國和黎民百姓,別說是上前叫陣了,就算要我獻出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沈初初:?
你到底是有什么大病?
沈初初實在受不了他的自戀,敷衍地擺擺手道,“去吧去吧!”
這下馮的心里更加確信她一開始不愿意同意是在關心自己,于是懷揣著說不出的激動和興奮,轉身直奔陣前,擺好了架勢。
沈初初和張牧盯著他的背影,等著他開始叫陣。
“兵法有云,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不可勝在守也,可勝者攻也……”馮雙手背在身后,搖頭晃腦開始叫起陣來。
沈初初:?
張牧:?
東寧國眾將士:?
“他在說什么呢,是在照著兵書背誦嗎,再這么喊下去咱還不被北蕪的人笑話死?”張牧嫌馮丟人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壓低聲音朝沈初初吐槽道。
沈初初也沒想到馮說起來氣勢洶洶,叫起陣來竟然直接開始背兵法,而且聲音越來越弱,她冷眼盯著馮那沒出息的模樣,最后一絲耐心也徹底消失殆盡,轉頭看向張牧,吩咐道:“還是你來吧!”
“好!”張牧早就聽不下去了,沈初初的話音剛落,他就直接跳下戰車,單手將馮拎到旁邊,猛地吸了一口氣后,對這城樓上看戲的北蕪人破口大罵。
那叫一個罵得地動山搖,山崩地裂。
起初北蕪人還并未當回事,隨著張牧罵得越來越兇,北蕪人也終于忍不住了。
“元帥,他們簡直欺人太甚,末將愿意下去迎戰,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大塊頭,讓他知道知道我北蕪的厲害。”
“元帥,剛剛叫陣那個病秧子下去了,他們剛才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會兒又派了個人來侮辱我們?”
“元帥,咱們還不開打嗎?”
眼看著北蕪的將士們一個個氣沖沖的樣子,北蕪元帥陳鐵奇目光陰鷙,一不發地盯著同樣在看向他的沈初初,半晌才緩緩開口道,“取我的龍鱗弓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手下人立刻將龍鱗弓遞到他手邊。
陳鐵奇目光銳利地盯著沈初初,挽弓搭箭。
只聽得‘嗖’的一聲,尖銳的箭矢離開弓弦,迎面直勾勾朝著沈初初的面門射去。
張牧眼看著利箭射向沈初初,立刻三步并作兩步地往回沖,想要攔住那枚箭矢,奈何它的速度太快,憑他的速度根本來不及。
要是主將受了傷,軍心士氣會大大受挫,這場仗還沒開始他們就要先敗了。
張牧很明顯知道這一點,他心急如焚地朝著沈初初大喊,“將軍,小心!”
眼看著箭矢就要射穿沈初初的胸口,張牧已經絕望的快要閉上眼睛,說時遲那時快,卻看著原本還穩坐在戰車上的沈初初突然縱身一躍,千鈞一發之際竟然躲開了那枚利箭。
“把床弩推上來,照著北蕪城樓的方向給我狠狠地打過去!”沈初初穩穩地落在地上,她看穿了陳鐵奇的想法,不再叫陣,直接吩咐手下的士兵開始攻城。
她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巨大的床弩被推上來時,三四個士兵合力將弓弩的箭放上,瞄準北蕪元帥和將軍們所在的方向射過去。
足有兩米長的箭矢射向天空,饒是身經百戰的陳鐵奇也變了顏色,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的吩咐士兵準備狼牙拍和藉車,應對東寧士兵架云梯強行攻城。
“沈將軍,我愿意帶著一隊人馬架云梯沖上去!”馮見機立刻出聲請戰。
來北蕪的時候他就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業,立下軍功讓所有人都瞧瞧,看以后還有誰敢瞧不起他。
沈初初聽著他的話想也沒想便直接駁回,“不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做事,該架云梯的時候自然會吩咐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