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守城的將領們看到沈初初就這么輕輕松松地拎著張牧回來,一個個頓時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到幾乎可以塞下一個蘋果。
“這……張將軍這魁梧的體格就算是三四個男人也才勉強能抬得動吧,沈將軍就這么……輕輕松松提起來了?”
“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沈將軍好像是單手提著張將軍回來的……”
“天啊,沈將軍力氣這么大的嗎?怪不得張將軍對她心服口服……”
原本還對她有所不服的將領們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都開始慶幸沈初初之前沒有和他們計較了,否則憑她這股子力氣……那后果,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眾人捂著胸口感嘆著自己劫后余生。
蕭墨從城樓下來,外面的戰況已經是一邊倒的情況了,再過不了多久,他們就將再次迎來一次勝利。
他走到張牧跟前,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已經逐漸恢復正常的張牧,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沈初初道,“他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事,毒已經解了,這點小傷休息個一兩天也就好了。”沈初初笑瞇瞇地朝著蕭墨說道。
一旁的張牧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在聽到沈初初的話之后,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胳膊上受傷的地方,記憶里最后的畫面,似乎是那個叫王楊的家伙,被自己射出去的飛鏢射中,然后七竅流血而亡了啊……
所以……是沈將軍救了他的命?
想到這里,張牧連忙一個打滾從地上翻身起來,然后直接跪在了沈初初面前道:“沈將軍,是你救了我一命!從此以后,我張牧的命就是你的命!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盡管吩咐!”
沈初初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道:“怎么感覺這話,不久之前你剛剛說過?”
“這……”張牧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朝著沈初初繼續道:“對了,我剛剛跟那王楊對戰的時候,聽到他提起顧校尉了,他說我們若是不把那顧校尉交出來的話,一定會后悔的,這么看來,那顧校尉的身份,應該不僅僅是一個校尉這么簡單。”
沈初初聽著他的話,微微沉吟了片刻,然后轉頭看向蕭墨道:“這么看來,那顧校尉應該是有什么隱藏身份,看來應該派人去好好地詢問一下。”
蕭墨微微一笑道:“估計那顧校尉是不會乖乖說真話的,不過問題不大,我派人去調查一番就知道了。”
“那就交給元帥了!”沈初初笑瞇瞇地應了一聲,然后又轉頭看向張牧道:“好了,你也趕緊去休息休息,養養傷吧,這幾天應該還要繼續打仗。”
“是!”張牧倒也不在沈初初面前逞強了,他應了一聲之后,便趕緊在另外幾個士兵的攙扶下去休息了。
等到外面的戰事結束,打掃完戰場,又安頓好所有的士兵之后,蕭墨帶著走路都開始搖晃的沈初初回到了營帳里
“你才到了兩天就接連贏下三仗,如今軍心大振,等休息一日,便可以向北蕪發起反攻了,這里的戰況我已經派人傳信回京城了,皇上和太子知道了,應該也會十分欣慰的。”
蕭墨心疼地看著她眼下因為連續幾日沒睡好浮出的烏青,沉聲道,“今日一戰大勝,北蕪士氣接連受挫,應該不會再叫陣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沈初初剛耗費了不少體力,也著實困得厲害,沒有和蕭墨客套,直接脫下盔甲,穿著衣裳裹著被子沉沉地睡著了。
蕭墨看著她睡著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暖意,輕手輕腳地為她掖好被角,才又小心翼翼地離開。
待到日落時分,沈初初終于從睡夢中醒來,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她伸了伸懶腰,出門去找蕭墨。
蕭墨看著精神煥發的她,吩咐下面人將晚飯直接送到營帳中,和沈初初邊吃邊聊。
軍營的伙食比不上京城中的精致可口,但是沈初初卻依舊吃得十分香,幾乎是風卷殘云般地就消滅了自己面前的飯菜。
蕭墨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心疼地微微蹙眉,又怕她吃得太快噎到,于是便不動聲色地倒了杯茶水,遞了過去。
沈初初接過茶水一飲而盡,不拘小節地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角,才一本正經地看著蕭墨道,“所以大師兄你打算讓我打頭陣吸引住北蕪的兵力,再派出兩隊人馬去偷襲北蕪的糧草?”
“嗯。”蕭墨點點頭,不慌不忙道,“根據咱們探子傳回來的消息,糧草的位置已經基本確定了,北蕪本來就是游牧民族,糧食緊缺,如今又快到冬日了,若是他們的糧草沒了,這場仗他們也就沒辦法繼續打下去了。”
沈初初聞十分贊同,“好,我沒有意見,就按大師兄你說的做!”
“那你準備準備,明日做戲一定要真,切不可被北蕪人發現咱們的真實意圖,否則等他們轉移糧草后,咱們的謀劃就功虧一簣了。”蕭墨眼眸微垂,看著眼前的沈初初,認真地朝著她叮囑道。
沈初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包在我身上……”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聽到營帳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蕭墨微微蹙眉,朝著身邊的士兵問道:“怎么回事?”
那士兵趕忙出去看了一眼,片刻之后回來小聲回報道:“回元帥的話,是……是馮大人在外面鬧呢……說是咱們行動不帶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