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和沈初初帶著大軍連續行軍三天之后,終于在一個傍晚時分,蕭墨下令全軍整修,將士們原地生火做飯。
沈初初和蕭墨坐在了一起,兩人就著昏黃的柴火光中啃著干巴巴的窩頭,喝著伙夫遞過來的熱湯,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被盡數洗凈。
“按照現在的行軍速度,至多還有七天就能趕到北蕪了。”蕭墨從懷中掏出用羊皮拼湊制成的行軍地圖,上面將山川河流甚至每一條路線都標注的十分清晰。
沈初初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地圖上隨便劃過,輕易地便找到了他們此時所在的位置。
她目光注視良久,才壓低了眸光沉聲道,“如今四皇子還在北蕪境內為質子,北蕪極有可能用他來威脅我們,到時候不管我們受不受威脅都會極其影響士氣,我看不如由我帶幾個身手矯健的將士先一步潛入北蕪城中,探查一下四皇子的境況,最好是能趁機將他救出來。”
北蕪之所以敢如此囂張狂妄地攻打東寧國,多半也是因為有她這個素未謀面的四哥做人質。
沈初初說這番話時一雙眼睛猶如黑曜石般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整個人凌厲鋒芒。
“不行!”蕭墨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她的想法道,“北蕪和咱們已經開戰,四皇子是他們手中最大的底牌,他們肯定會加強防備,你現在去無異于自投羅網,太危險了。”
“大師兄,那我們……”沈初初剛想繼續勸說他,遠處突然傳來人群騷動的聲音,他二人瞬間繃緊了身子,不約而同地警惕起來,目光凜冽如劍般朝著騷動傳來的地方看去。
一匹烈馬由遠及近被戒備的將士攔了下來,趴在馬上的人渾身是血,嘴里還在不停地重復著,“北蕪來襲,白將軍中計被困,邊境危……”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已經斷了氣。
“大元帥,您看。”張牧皺著眉頭從這人身上搜出一封信函來,連人帶馬直接牽到蕭墨的面前,同時將那信函雙手奉上道,“這人說駐守邊境的白將軍中了計被圍困,不知道是真是假?”
蕭墨拆開信一目十行地看起來,看完之后表情越發的凝重。
“大元帥,北蕪邊境現在到底怎么個情況?”張牧急得不行,直接出聲詢問。
蕭墨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道,“北蕪派兵攻城,假裝逃跑,在城外埋伏,白將軍得勝心切,不顧副將的阻攔帶兵追擊,正中了敵人的埋伏,邊境前幾次戰敗損失了不少兵將,本來就士氣低迷,如今根本沒有多余的兵力去救被困的白將軍等人。”
“窮寇莫追,這么簡單的道理連我都知道,虧這姓白的還是駐守邊境的將領,連這都不知道!”張牧聞氣的不行。
“前幾次戰役都以失敗告終,將士們太需要一次勝利來鼓舞士氣了,我大概明白白將軍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事已至此,追究誰的責任已經沒什么用了。”沈初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轉頭向蕭墨提議道,“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說不定是扭轉軍心的好機會,還請元帥派給我一隊腳程快的將士們,我等不眠不休不到三日就能趕到邊境,若是能將白將軍解救出來,那邊境萎靡不振的軍心就可重新得到振奮。”
蕭墨微微垂眸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沈初初的主意道,“此戰要緊,你絕不可掉以輕心!”
“嗯。”沈初初重重點頭,站起來就開始清點兵將。
張牧見狀立刻跟了上去,“沈將軍,我是你的副將,理應該陪在你左右聽從調遣,這次就帶我一起吧!”
他緊張地搓著手,那張長滿了兇猛的絡腮胡的臉,在此刻看起來居然有些憨態可掬。
沈初初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