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初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下意識地抓住蕭墨的手臂,直接跟上前面那個將士的步伐。
蕭墨微微蹙眉,一臉嚴肅的神色,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立刻跟著沈初初向前走去。
兩人一直跟到御書房外,門外守著的李公公在看到兩人時怔了幾秒又立刻回神,不過他接過那將士遞來的邊疆奏報,就要急匆匆地轉身。
就在他要進殿稟報時,沈初初趕忙開口叫住他道,“勞煩李公公一起通傳。”
李公公點頭快步走進去,不多時便出來叫了三人一起進殿。
皇上皺眉盯著手里的那份邊境奏報,沒有心思理會沈初初和蕭墨,而是朝著他們旁邊的將士問道,“北蕪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
“啟稟皇上,前幾日埋伏在北蕪國的探子傳回消息,北蕪國已經開始大肆的招兵買馬,駐守邊境的北蕪軍隊也開始蠢蠢欲動,之前幾次三番地挑釁,都被我們打了回去,只是這次他們的人數直接翻了一倍,我軍沒有防備,死傷了不少將士……”
聽著他的詳細奏報,皇上的臉色越發的沉重起來,“豈有此理,這是欺我東寧國朝中無人嗎?”
沈初初聞,立刻主動下跪請旨道,“皇上,微臣愿意主動請纓,奔赴北蕪戰場,不全殲賊寇絕不班師回朝,求皇上成全。”
她字字鏗鏘句句有力,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皇上駁回。
“不行!”
“皇上……”
沈初初急了,只是剛起了個頭就被皇上再次打斷,“你和蕭墨就要成婚了,婚姻一事絕非兒戲,你還是安心留在京城成親吧!”
“皇上,我和蕭大元帥的婚事不著急,如今北蕪來勢洶洶,如果不徹底打服他們,日后他們還會再犯的……”
沈初初不甘心地繼續為自己爭取道,“更何況,之前和西離國的一戰已經耗費了國庫不少銀兩,國庫空虛,北蕪國就是看中了這一點,不想讓我們休養生息,所以此戰最重要的就是――快,要速戰速決。”
“微臣有自信,如今朝廷的武將,絕沒有人比微臣和蕭大元帥更合適出征北蕪的了,求皇上為了邊境的百姓,為了朝廷的安定著想,下旨派微臣和蕭大元帥出征!”
即便沈初初說到這個份上,皇上還是沒有松口,他皺著眉頭看著沈初初道:“就算你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沒用,你們的婚事是朕早就定下的,你一個女子,眼看著就要成婚了,突然又跑去了戰場上,成何體統!”
最主要的是戰場兇險,初初是他東寧國唯一的公主,絕不可再以身犯險了!
沈初初看著她頑固的父皇,氣得一口血堵在胸口,就在她感覺要被氣的爆炸時,蕭墨握住了她的手,那溫熱的手掌像是有特殊的魔力般,尤其是當和他目光對視時,本來躁動的心瞬間被撫平。
交給我。
蕭墨朝著她無聲開口。
下一秒蕭墨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而看向皇上,聲音緩緩道,“皇上,微臣和沈將軍食朝廷俸祿,就該為朝廷分憂,我們的婚期禮部還沒有算出來,大可以延后再辦,求皇上恩準我夫妻二人一起上戰場殺敵。”
聽著蕭墨口中的‘夫妻’二字,沈初初的眸光閃了閃,心里有種別樣的情緒,她抿了抿唇,故意忽略掉這種情緒,雙手抱拳,一臉誠懇地附和道,“求皇上恩準。”
皇上看著兩人目光堅定,忍不住煩躁地摁了摁太陽穴,沉聲道,“此事明天早朝再議,你們先退下吧!”
沈初初不甘心的還想再爭取,卻被蕭墨握住了胳膊。
她轉頭看向蕭墨,卻見他朝著自己輕輕地搖了搖頭。
沈初初終究還是抿了抿唇瓣,將所有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她跟著蕭墨出了御書房,直到出了皇宮之后,再也忍不住道,“大師兄,你剛才為什么要攔著我,說不定再求求,皇上就答應我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