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初初眉頭微蹙,話鋒一轉糾結道,“只是……我原本還想著給她陪嫁幾畝田產鋪子傍身,但看她夫君那德行品性,我又擔心……”
那男人絕非善類,只怕不將青衣吃干抹凈絕不可能善罷甘休,青衣又那么相信他,就算是她將東西偷偷給青衣,怕也會被他套出來,再使詭計讓青衣心軟主動贈他。
沈初初長嘆一口氣,滿心滿眼都是擔憂,看著眼前的美味佳肴也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蕭墨聞揉了揉她的頭,低聲寬慰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數,你若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先替她存著,考察那吳楠一段時間,他若真是裝的,總會有露出馬腳的那一日,若他是真心對青衣好,日久見人心,你也可以放心地交給他們了。”
“估計也只能如此了。”沈初初嘆了一口氣道。
看著她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蕭墨想了想,然后站起身來,神神秘秘地拉著她直奔花園。
“大師兄,你到底要帶我做什么去?”沈初初一臉好奇地盯著他問道。
蕭墨笑而不語,到了地方才朝沈初初眼神示意。
石子路上趴著一個像是小狗模樣的小東西,身上已經長了一層細軟的小絨毛,仿佛是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小家伙不停嗅著鼻子,努力地尋找方向,搖搖晃晃的朝沈初初和蕭墨爬過去。
“是蘭生?”沈初初一臉驚喜,沒想到幾天不見小家伙居然長得這么快這么好,她連忙高興地將它抱在懷里,那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在它頭上擼了好幾下。
“等再過段時間就可以訓練它一些基本的動作了,到時候說不定你的想法真能實現,等再出征的時候你就可以騎著它沖鋒陷陣。”
蕭墨似乎已經能夠想象到沈初初穿著一身紅色盔甲騎在高大威猛的蘭生身上,英姿颯爽所向披靡的樣子。
“那可得給我們的小蘭生多多加餐,才能快點長大。”沈初初也被他說的心之向往。
她懷里的小家伙睜著兩個濕漉漉的大眼睛,仿佛聽懂了般發出奶呼呼的叫聲,逗得沈初初和蕭墨相視一笑。
沈初初愛不釋手的揉著它的小腦袋,調侃道,“看來我們的小蘭生已經迫不及待了。”
被這么一逗,剛才的煩悶全都一掃而空。
蕭墨寵溺的盯著她,黑如點漆的眼睛里散發出暖意和柔情。
――
月上枝頭,偌大的將軍府唯有沈初初的書房還燈火通明。
青衣擔憂的為沈初初添了一杯熱茶,又拿了兩盞燈放在她面前,苦口婆心的勸道,“小姐,夜深了,仔細看書傷了眼睛,青衣馬上就要離開您,您這讓奴婢怎么放心的下啊!”
沈初初放下手中的兵書,看了眼面前還冒著徐徐熱氣的茶,嘆了一口氣問道:“青衣,你真的想好要嫁給他了?”
青衣以為沈初初還是對吳楠有偏見,立刻跪在地上,澄澈透亮的眸子極為認真的盯著沈初初,語氣堅定道,“小姐,之前的事情真是誤會,我相信他一定會好好待我的!”
“絕不后悔?”
沈初初深吸一口氣,還是不死心。
“絕不后悔!”
青衣固執的點頭確認。
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沈初初一時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無奈的閉上眼,虛弱的抬抬手示意青衣起來,再度睜開才繼續道,“好吧,這既然是你深思熟慮過的,我也不好在說什么,但是青衣你記住,無論今后發生什么事,將軍府都是你的家,我都是你的家人。”
青衣聽著沈初初的話瞬間淚濕眼眶,感動的重重點頭,“小姐……”
“我尋人打了一套家具給你做嫁妝,等你出嫁那天陪著你一起和將軍府出去……”
沈初初細致的為她盤算著今后的打算,青衣聽得泣不成聲,最后直接跪在地上向沈初初磕了三個響頭。
“小姐你對青衣這么好,青衣實在不知道怎么報答,只能等來世做牛做馬在報答小姐您的恩情了。”
沈初初無奈的將她攙扶起來,抬手戳了戳她的腦袋,“只要你過得幸福就是對我的報答了,出嫁以后也莫忘了將軍府,記得平日多回來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