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抿了抿唇瓣,然后點了點頭。
就這么著,先湊合一晚上吧。
夜里更深露重,只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還有貓頭鷹的咕咕聲。
沈初初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后,看著房間里那小的可憐的床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過畢竟也已經勞累了一天了,她的腦袋剛剛碰到床榻,直接就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寺院里就響起了鐘聲,接著便傳來誦經的聲音。
沈初初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從床榻上起來了,然后推開房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外面的空氣真好啊。
恰好此時,蕭墨也推開了旁邊的房門,一雙幽深的眼眸朝著沈初初看了過去。
“大師兄,早呀。”沈初初笑瞇瞇地沖著蕭墨揮了揮手。
蕭墨點了點頭,然后便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下道:“去通知母親一聲,我們用過早膳之后便出發回京。”
“是。”那手下趕忙應了一聲,接著便轉身去了。
蕭墨走到沈初初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溫柔地問道:“昨天睡得好嗎?”
“還行。”沈初初點點頭,然后看著蕭墨反問道:“你呢?”
“嗯……”蕭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道:“床榻稍微有點小。”
沈初初眨眨眼睛,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我忘了你是跟你手下一起住的了,你們兩個大男人擠那一張小床,確實是有點小了。”
蕭墨:“……”
蕭墨:“他睡得凳子,我睡得床。”
“啊?哈哈哈……”沈初初聽著他的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你倆分開睡得啊……”
“不然呢?”蕭墨有些無語地看著她,然后又聲音淡淡道:“不過還好,總比在營地里睡得好一些。”
也是,營地里都是直接睡在地上的,而且在軍營里的時候,根本就不能沐浴洗澡換衣服,連干凈的床褥都是奢求。
沈初初回想起之前在西北戰場上的事情,突然覺得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大元帥。”就在沈初初想得出神的時候,蕭墨的手下回到他們身邊道:“夫人已經知道了,說是用完素齋就出發。”
“嗯。”蕭墨點點頭,然后朝著沈初初道:“我們也去用早膳吧。”
“好。”沈初初干脆利落地答應了一聲。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蕭母在孫嬤嬤的攙扶下,緩緩從觀山寺里走了出來,她看著站在寺院門口等著自己的蕭墨,先是笑了一下,正準備走到他跟前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沈初初。
蕭母臉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住了,她皺著眉頭,看著沈初初,一臉嫌棄道:“她怎么也來了?”
“伯母,好久不見啦。”沈初初笑瞇瞇地沖著蕭母揮了揮手打招呼道:“上次不是我把蕭墨從您這里借走了嗎,那我肯定要親自來還他呀,所以我就跟著大師兄一起來接您回去了。”
蕭母扯了扯嘴角,白了沈初初一眼道:“其實你也可以不用來的,畢竟我也不是很想見到你。”
“嘿嘿,但是我有點想念伯母呀。”沈初初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上前一步,直接挽著蕭母的胳膊朝著她道:“走吧,咱們上馬車吧。”
“你放開我,你別碰我……”蕭母趕緊將自己的胳膊從沈初初的懷里抽走,接著后退一步道:“咱倆還沒熟到這個地步,你別一上來就抱著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