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青衣快樂得像只小鳥一樣飛了出去,沈初初氣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沒有起來。
“怎么了這是?”蕭墨剛一走進房間里,就看到沈初初一副低氣壓的樣子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神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沒什么。”沈初初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蕭墨笑了笑道:“怎么突然來找我了?”
“哎……”蕭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走到沈初初身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仰頭一飲而盡道:“剛剛進宮了一趟。”
“然后呢?”沈初初看著他不停嘆氣的樣子,滿眼疑惑道:“宮里出什么事了嗎,你怎么一直在嘆氣。”
“我跟皇上又提了一次,想要與你成婚的事情,皇上總是顧左右而它。”蕭墨有些無奈地看著沈初初道:“總覺得皇上似乎對你的婚事另有安排……”
呃……
沈初初聽著蕭墨的話,愣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這邊她才剛剛不同意青衣和吳楠在一起,那邊皇上也不同意她和蕭墨在一起。
其實父皇心中的顧慮,她大概也是知道的,無非就是希望她能夠留在京城,害怕她跟蕭墨成婚之后,會跟著他一起去戰場,再也不回來了。
可是她心中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在京城一直做后宅女子啊,就算她不成婚,她還是東寧國的女將軍,日后若有敵軍侵犯東寧國的邊境,她照樣會領兵打仗上前線……哎,父皇怎么就不懂她到底要什么呢……
沈初初嘆了一口氣,突然又想到剛剛青衣決絕的樣子。
或許,她也不明白青衣想要什么吧……
她覺得吳楠人品不行,不適合青衣,日后就算和青衣成親了,估計也會納妾,可這個世道,男子納妾是正常的,男子三心二意也是常見的,或許對于青衣來說,就算吳楠娶了她以后,打算繼續納妾,她也是能接受的呢?
想到這里,沈初初便將剛剛府里發生的事情,和蕭墨一五一十的說了,包括吳楠來到將軍府之后,發生的那些事情,以及青衣非吳楠不嫁的態度,不過她倒是沒有說青衣與吳楠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的事情,畢竟這事關乎著女子的聲譽。
蕭墨聽完她的話之后,忍不住微微蹙眉道:“這吳楠確實不像是好人……你有這番顧慮也是正常的。要不要我再找人調查一下他?”
“不用了。”沈初初嘆氣道:“青衣一臉非他不嫁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了……這種時候,無論我們說什么她都不會聽的,只希望她與吳楠成婚以后,吳楠能夠好好待她吧……本身這世上,男子便是花心的,縱然是皇上皇后少年夫妻那么好的感情,不也后宮佳麗三千么……”
蕭墨抿著唇瓣,微微沉吟了片刻,然后點點頭道:“罷了,有些事情,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旁人說了也沒有用,但是。”
他的語氣頓了頓,一臉認真地看著沈初初道:“這世上也不是所有男子都是花心的,我若是娶了你,日后便只與你在一起,絕對不會再娶別人。”
沈初初聽著他的話,抬起頭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蕭墨也十分認真地看向她。
兩個人就這么對視了半晌之后,沈初初抿了抿唇瓣道:“大師兄說得很好聽,不過所有的話,都需要時間來檢驗真偽,希望大師兄日后能夠說到做到。”
蕭墨聽著她的話,微微一怔,隨即便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他伸出修長的手臂來,一把將沈初初摟在懷里道:“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此也好,這樣不論旁人用什么甜蜜語,也不能將你拐了去。”
“旁人要拐我做什么?”沈初初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道:“大師兄怕不是閑得慌,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蕭墨聽著她的話,卻突然不說話,他低著頭盯著沈初初那張白皙粉嫩的小臉看了許久,突然開口道:“話說回來,我為什么要執著于皇上賜婚?”
“啊?”沈初初愣了一下,滿眼問號地看著他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