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樂的隔岸觀火,眼看著柳云兒紅了眼圈,才笑呵呵的繼續開口道:“嘖嘖嘖……沈將軍,人家柳校尉也沒說什么,你何必動這么大的怒火,看看給人家嚇得。我看馮老夫人所不虛,女子還是以柔順恭敬為美,像你這樣的德行,怪不得和離之后蕭夫人看不上你呢,要是我呀,我也看不上你。”
沈初初冷眼看著她們三個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心里不由得冷笑,說起話來再也沒有絲毫客氣道:“是誰規定的女子生來就應該如何,圣上都已經說過了,便是女子也可領兵打仗,建功立業,怎么,惠妃娘娘是對皇上的話也不敢茍同?至于蕭夫人看不看得上我,也不勞煩您掛心。”
她一貫秉承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既然有人犯賤到她臉上,她又怎么能裝成看不見呢。
“你……你……”惠妃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胸腔里的怒火不可抑制的噴涌出來,她扯著嗓子尖叫道:“來人啊,沈初初以下犯上,罪不容誅!現在就把她拖下去杖責五十,以儆效尤!”
惠妃今日在沈初初手里吃了好幾個暗虧,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如今已經是氣得有些抓狂了,竟然開始口不擇起來。
德妃冷眼看著這一幕默不作聲,嘴角勾起一抹不露痕跡的笑。
伴隨著惠妃的一聲令下,她手下的侍衛立刻從四面八方朝著沈初初涌了過去。
“我看誰敢!”沈初初厲喝一聲,那些侍衛竟一個個真的停下了腳步,場面一下子變得僵持起來。
沈文婷急得汗都下來了,就算姐姐是正四品的將軍,也不能輕易得罪惠妃娘娘啊!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一橫,不顧母親拼命地朝她使眼色,毅然決然地走到大殿中央,“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道:“惠妃娘娘恕罪,姐姐不是故意頂撞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就饒了姐姐這一次吧?”
秦盼兒眼看著自家女兒為了沈初初不惜做到這種地步,眼神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沈初初,真不知道這孽障給婷兒灌了什么迷魂湯,居然讓她如此袒護于她。
“沈文婷,惠妃娘娘的旨意豈是你能置喙干預的,還不快快起來,難不成你想要連累全家!”秦盼兒咬牙低低呵斥道。
誰料沈文婷卻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跪在大殿中央,一動不動。
沈初初又感動又心疼地看著沈文婷的所作所為,她快步走到沈文婷面前,抬手搭上她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架起來。
“姐姐……”沈文婷抬頭擔憂地看著沈初初,眼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目光中藏著一縷歉意,似乎是在抱歉自己沒有能力讓惠妃改變主意。
沈初初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仿佛再看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她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笑著道:“別擔心。”
安撫過沈文婷,沈初初抬頭看向皇后,雙手抱拳行禮,聲音緩緩道:“還請皇后娘娘明鑒,末將絕無頂撞之意。”
惠妃居高臨下冷哼道:“沒有頂撞之意也確實頂撞了,難不成本宮連個小小的將軍都罰不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