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想到那一日孟良才一頓自報家門,卻沒介紹自己的父親是做什么的,也就是說他的父親應該沒什么官職,那進貢禮物應該就只能以孟國公的名義來進貢了……
沈初初的眉心陡然跳動了兩下,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不好的想法來,若是果真如她猜測的一般,那孟家這群人也未免太過喪心病狂了……
她趕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眼眸,卷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內的情緒。
孟清婉見她臉色陰沉的低下頭,只當她是認輸了,在心里憋悶許久的惱火終于在此刻得到了舒緩,笑容越發的燦爛道:“父親和臣女以此物恭賀姑母生辰大喜。愿保茲善,千載為常,歡笑盡娛,樂哉未央!”
德妃聞笑的合不攏嘴,連忙揮手示意孟清婉起來:“替我謝謝兄長,只是這等好東西,臣妾怎么能一個人獨自享用,回頭讓彩月分一分,給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還有各宮娘娘都送一些過去。”
孟清婉趕忙福了福身子道:“是臣女想得不夠周到了,諸位娘娘用過之后若是覺得好,臣女再給各位娘娘送上一些。”
她說完這番話之后,將目光轉向沈初初,挑了挑眉道:“說起來,賞月會那日沈將軍大放光彩,不僅能帶兵征戰,詩詞歌賦也遙遙領先于眾人,實在是讓人欽佩,不知道姑母生辰之日沈將軍準備了什么賀禮?著實讓人期待呢。”
她的話音剛落,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沈初初。
“沈將軍品味非凡,送出的禮物想必也不同凡響吧?”
“那是,能同時拜在周鴻興、柳永安和齊丹老先生門下,還被三位老先生都贊不絕口,那可不是誰都做得到的,只怕隨隨便便出手也足夠驚艷眾人了吧!”
聽著眾人對沈初初的夸贊和恭維,馮老夫人和柳云兒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馮老夫人,一雙渾濁的眸子陰鷙無比,惡狠狠的瞪向沈初初。
這個賤蹄子,她的兒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憑什么她非要揪著不放,要是她肯輔佐兒,此刻她的兒說不定早就當上四品大官了,說不定品階會更高!哪會落得如今這種地步!
“哼,什么沈將軍,不過是個區區五品官的庶女而已,能有什么見識,你們倒也真好意思開口奉承,小心某人被捧得太高了,摔下來的時候粉身碎骨。”馮老夫人不屑的冷哼著,出譏諷,一雙眼睛泛著幽森的火光,心中早已經恨毒了沈初初。
“你什么意思,我爹是五品官怎么了,你家兒子才八品而已!我看你就是因為兒子沒本事,嫉妒我姐姐罷了,你兒子若是真有本事就去戰場上掙功勞,少在這里嘰嘰歪歪的說酸話,聽的人怪惡心的。”沈文婷聽著馮老夫人的話,頓時忍不住了,第一個站出來為沈初初說話。
小姑娘年歲不大,說出的話卻是條理清晰,字字鏗鏘,直接懟的馮老夫人說不出話來。
“你……你……沒教養!”馮老夫人漲的老臉通紅,半晌才辭憤憤的憋出這句話來。
沈文婷見她還敢罵人,氣得剛要爭辯,便感覺自己的袖子被猛地拽了一下,她一低頭恰好對上自家母親那不悅的目光,于是一張小臉登時被嚇得白了幾分,余光又瞟了瞟對面的老太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
沈初初沖著沈文婷笑了一下,并沒有理會這段小插曲,她抬手示意小桃將昨日挑選的禮物呈上去。
小桃小心翼翼地捧著手里的冊子走上去,眾人視線落在那冊子上時皆是一怔。
這是……一本書?
還是一本殘破不堪的書?
德妃的生辰沈將軍就送這么個破東西敷衍,是不是……太過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