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女子竟然就是東寧國唯一的女將軍,沈初初?
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沈初初應該是正四品吧……雖然這京城里的官員多如牛毛,但正四品的大將軍,也不是他一個小小草民可以惹得起的……
更何況這種涉及兵權的東西,就算是后宮的寵妃也不好出面干涉……
想到這里,那孟良才立刻朝著沈初初擠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來道:“原來是沈將軍,小的方才真是有眼不識泰州,多有得罪,咱們這可真是,不打不相識,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一家人啊!”
“誰和你是一家人。”沈初初冷笑一聲,目光里滿是不屑地看著孟良才道:“我可不敢在京城里駕駛著馬車到處橫沖直撞。”
“哎喲,都怪小的,都怪小的!”那孟良才連忙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后朝著沈初初諂媚地笑著道:“這不是再過幾日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了么,小的身為德妃娘娘的娘家人,自然是要來京城給姑母送上一點小小的生日賀禮的,這不是一時心急,就沒有控制住馬車的速度么……小的也不是故意的,沈將軍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的這一次吧。”
沈初初盯著那孟良才看了一會兒,然后突然開口問道:“哦?是嗎,那你給德妃娘娘準備了什么賀禮啊?”
“這……”那孟良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遲疑的神情,但不過片刻功夫,他便訕笑著道:“哎喲,給女子準備的生日賀禮自然是一些能夠讓女子永葆青春美麗的東西了,哈哈哈……不過這屬于我們那邊的秘方,不太方便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布,沈將軍若是感興趣的話,待明日有空了,小的親自去您府上,給您獻上一點。”
“不用了。”沈初初冷眼看著那孟良才道:“看在你今日沒有釀成大禍的情況下,暫且放你一馬,日后不要在京城里駕駛著馬車橫沖直撞了,這京城里的百姓,要算起來的話,哪一家哪一戶不跟文武百官們沾點親帶點故?若是他日你真的沖撞到了惹不起的人,就算是孟國公和德妃娘娘出面,也保不住你。”
“是是是!沈將軍說的是!”那孟良才頓時點頭如搗蒜道:“小的日后一定注意。”
“還有你。”沈初初轉頭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官差,微微蹙眉道:“方才你只聽了這孟良才一面之詞,就要將我抓起來,不過是因為看我是一介女子,好欺負罷了,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日后哪家大戶的千金在街上被人沖撞了,你也給人抓起來了,到時候朝堂上參你一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了兜著走。”
那官差聽著沈初初的話,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的,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道:“沈將軍教訓的是,小的日后一定改正!”
“走吧。”沈初初轉頭看向蕭墨,朝著他說了一聲,然后又朝著四周圍觀的百姓們道:“都散了散了……”
那些圍觀的百姓們,在官差們的驅趕下,終于一個個的都散了。
那孟良才也重新回到了馬車上,他將自己肥碩的腦袋從車窗里伸了出來,沖著沈初初和蕭墨揮了揮手道:“蕭大將軍,沈將軍,咱們回見啊!告辭!”
說完,他的馬車便揚長而去。
蕭墨一雙好看的眉毛緊緊皺起,他微微低頭看著眼前的沈初初,聲音低沉地問道:“就這么放過他了?”
“不。”沈初初搖了搖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道:“我剛剛在那孟良才的馬車旁邊,聞到了很濃郁的血的味道。”
“血的味道?”蕭墨愣了一下,俊美的臉頰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難道那孟良才在進京之前就已經撞死過人了?”
“不。”沈初初搖搖頭道:“那是一種人血混合著草藥的味道,他的馬車很干凈,沒有任何噴濺過血液的跡象,那股濃郁的血的味道是從馬車的車廂里傳出來的……我懷疑跟他進獻給德妃娘娘的賀禮有關。”
沈初初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之后,突然抬起頭來看向蕭墨問道:“對了,我記得你剛才說,德妃娘娘的生辰宴邀請了你母親?”
“嗯。”蕭墨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能不能讓伯母帶著我一起去參加德妃娘娘的生辰宴?”沈初初那雙圓溜溜的眼眸里頓時閃過一絲亮光,她滿眼期盼地看著蕭墨道:“德妃娘娘肯定是不會給我發請帖的,但若是伯母帶著我去,我就能去一探究竟了。”
“我可以回去跟我母親說一下。”蕭墨想了想,然后朝著沈初初一臉為難道:“但是……她會不會同意我就不能保證了,畢竟……她本身就不太同意我們倆的婚事。”
“那咱們現在就趕緊回去找伯母吧!”沈初初立刻伸出手來,拽著蕭墨的胳膊便朝著蕭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