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只是隨便一問而已,沒什么特別的意思。”蕭墨眼眸微垂,一雙幽深的眼眸看著沈初初,似笑非笑地說道。
沈初初忍不住抿著嘴唇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朝著樓下大堂看了一眼。
只見柳云兒正站在一套頭面跟前,認真地看著,一旁的馮語和馮諾則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嘴里正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
柳云兒原本看得正仔細,突然察覺到樓上似乎有人正在看自己,于是便下意識地抬起頭來,朝著二樓看去。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站在二樓的沈初初,還有跟在她身邊的蕭墨。
沈初初?她怎么會在金滿樓?
柳云兒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就看到沈初初朝著自己笑了一下,接著便轉身,跟著二樓的伙計往內室走去。
“我說你差不多就得了,不過是從妾室變為正室而已,當初納妾的時候又不是沒給你準備首飾,現如今你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要那么多貴重的飾品干嘛?”一旁的馮語還在不停地叭叭著,馮諾也跟著點頭道:“是啊,是啊,現如今馮府還有些入不敷出,你要是把銀子都用來買頭面了,那我們以后怎么辦?”
柳云兒回過神來,卻是沒有理這兩位大姑姐,而是隨手拽住了一個金滿樓的伙計,隨口問道:“請問……這二樓是什么地方?”
“哦,這位姑娘是第一次來我們金滿樓嗎?那二樓是咱們這兒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地方。”伙計看著柳云兒,笑瞇瞇地回答道:“若是有些客人對一樓的首飾、頭面不太滿意,我們也會邀請她們去二樓看看,二樓的那些金飾和一樓相比,更加貴重一些。”
二樓是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地方?
那沈初初算是他們金滿樓的貴賓嗎?她憑什么能算他們的貴賓?她現如今也不過就是一個正四品的將軍而已。
哦,對了,剛剛還看到了蕭墨蕭大將軍站在她身邊,所以她是陪著蕭大將軍來金滿樓的嗎?但是京城中不是有傳聞說她要嫁給太子殿下當太子妃么,那她怎么又跟蕭大將軍走到一起去了?
難道……她同時吊著太子殿下和蕭大將軍兩個男人?
不行,她得上去看一看。
想到這里,柳云兒便滿臉笑意地朝著那伙計福了福身子,然后聲音婉轉道:“不知道能不能帶妾身也去二樓看一看,這一樓的飾品……”
柳云兒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神情間盡是對一樓的飾品不太滿意的表情。
“這一樓的飾品不能入姑娘的法眼是嗎?”那伙計立刻便懂了柳云兒的意思,他連忙朝著柳云兒比了一個“請”的姿勢道:“姑娘請隨小的這邊走。”
“那便有勞您帶路了。”柳云兒微微一笑,便跟在伙計身后朝著二樓走去。
馮語和馮諾在看到眼前這一幕后,趕忙一把拽住了柳云兒的手腕,壓低了聲音道:“你瘋了嗎?這一樓的飾品還不能滿足你的需求?你還要上二樓?你知道二樓的那些飾品有多貴嗎?隨隨便便一套頭面都能買下整個馮府!”
“大姑姐不必緊張,不過是上去看看而已。”柳云兒轉頭朝著馮語微微一笑,輕聲道:“兩位姐姐難道就不想看看那些專門為貴賓們準備的金飾?”
“我們不看,萬一到時候你腦子一熱要買怎么辦?”馮諾緊張兮兮地看著柳云兒道:“馮府可出不起那個銀子。”
“我保證不買,就是看看。”柳云兒眼看著剛剛的那個伙計,已經走上了樓梯,卻發現她沒有跟上去,整滿眼疑惑地站在樓梯上,轉頭看向她們,于是趕忙壓低了聲音才朝著兩位大姑姐道:“先如今話已經說出去了,伙計也答應了要帶我們上去看看,難道兩位大姑姐要在這個時候跟伙計說我們馮府買不起,不想上去看了嗎?”
“這……”馮語和馮諾朝著對方看了一眼,遲疑了片刻之后,終究還是放下了握著柳云兒手腕的手。
她們兩個可丟不起這個臉。
“走吧。”柳云兒笑了笑,率先邁開步子,跟在伙計身后上樓去了。
馮語和馮諾無奈只能跟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