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母眼看著沈初初說不出話來了,頓時冷哼一聲朝著她道:“而且我們蕭府,不需要一天到晚在外面拋頭露面,帶兵打仗的兒媳婦,女子就應該三從四德,出嫁從夫,我蕭府需要的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主人。你不要以為自己在戰場上立了一點軍功,被皇上封為了大將軍,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們蕭府最不缺的就是大將軍,你這種和男人稱兄道弟,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女子,實在是粗鄙不堪!”
沈初初聽著蕭母的話,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毛道:“伯母這樣說,似乎不太好吧?畢竟末將也是皇上親自封賞的大將軍,并且還是東寧國第一位女將軍,是為天下女子的榜樣,您用粗鄙不堪這樣的詞來形容我,是對皇上有什么意見嗎?”
蕭母聽著沈初初的話,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回事,這個沈初初怎么和她兒子一樣,動不動就用皇上來壓她?
上來就直接給她扣一頂對皇上不滿的帽子,這還讓她怎么繼續說下去?
蕭母憋了半天,然后朝著沈初初憤怒道:“你不要給我扯來扯去的,果然像你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子,一心就想著攀高枝,你爹不過是正五品的官員,按理說你嫁給正七品的馮也算是門當戶對,既是門當戶對,就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別一天到晚地幻想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別說你一個正五品官員的庶女了,就算是當今皇后,在嫁給皇上之后,還不是要幫皇上選妃納妾,你以為自己就比皇后娘娘高貴嗎?”
“現如今馮與你和離了,你是后悔了吧?這世上去哪兒找真的愿意一輩子不納妾的男人?所以你才算計上了我墨兒,我們蕭府好歹也是正一品將軍府,你若是能嫁進來,就可以一輩子不愁吃喝了,所以在面對墨兒的時候,你才會說出愿意接受他納妾的話,你別以為我不明白你那一點小心思。”
“就算你在賞月會上得到了第一名又怎么樣?你看看皇家,看看太子殿下,那么尊貴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選一個和離過的婦人做太子妃,你別癡心妄想了,也就是我家墨兒心思單純,才會被你這個女人給欺騙了!”
沈初初聽著蕭母滔滔不絕的話,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感覺自己有些犯困。
說實話,蕭母的聲音很好聽,只要她不是處于極度憤怒的狀態,聲音便不是特別尖銳的,反而聽起來有一種山間清風娓娓道來的感覺,再加上她常年誦經祈福,導致她正常說話的時候,語調也很平緩,所以沈初初聽著聽著便忍不住打起瞌睡來。
蕭母這邊正義憤填膺地指責著沈初初,然而她說著說著,突然發現沈初初竟然一直沒有說話,也一直沒有反應,于是她便停下了自己的滔滔不絕,轉頭朝著沈初初看了過去。
這一看,差點沒把蕭母給氣死,這女人竟然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起了瞌睡。
“沈初初!”蕭母忍不住提高了嗓音,朝著她大喊了一聲。
“啊?”沈初初冷不丁地一個激靈,趕忙睜開眼睛朝著眼前的蕭母看了過去。
“你什么意思?我正和你說著話呢,你竟然就這么水靈靈地睡著了?”蕭母氣得腦袋上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她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眸看著沈初初,氣急敗壞道:“我剛才和你說了什么?你給我重復一遍。”
“呃……”沈初初愣了一下,然后趕忙回憶了一下自己睡過去之前,蕭母說的那些話,然后她遲疑著開口道:“您剛剛說……我爹官職太小,只有正五品,您覺得我其實就是想嫁給蕭大將軍好攀高枝?”
“還有呢?后面我又說了什么?”蕭母崩潰地追問道。
“后面……后面……”沈初初皺著眉頭,仔細地回想著。
完了,后面蕭母說了什么,她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啊,主要是她聲音太好聽了,語調也太平緩了,她一個沒忍住就睡過去了啊。
想到這里,沈初初一臉誠懇的表情看著蕭母道:“抱歉啊,伯母,您后面說的我可能沒聽到……伯母您的聲音實在是太悅耳了,就像是廊下的風鈴一般,帶著您那種特殊的語調,莫名地讓人有一種能夠平復心境的感覺,我聽著聽著就覺得特別有安全感,不知道為什么就睡過去了……那個……要不您再說一遍呢?這次我一定認真聽!”
“沈初初……”蕭母聽著她的話,忍不住地咬牙切齒。
她到底在亂說什么,是在夸她嗎?似乎是在夸她聲音悅耳什么的,但是為什么她聽著一點都不受用呢?
她說話的時候,這家伙竟然就直接睡了過去,什么意思,難道她說的話就這么無聊這么沒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