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日來參加中秋宴的官員里面,就有太醫院的院使與院判,他二人急匆匆來到馮面前,先是大致地查探了一下傷勢,接著便一個負責止血,一個去拿藥箱了。
片刻功夫之后,馮的血雖然止住了,但他卻還是臉色慘白的一個勁兒喊疼。
太醫院院使伸出幾根手指來,搭在馮的手腕上,仔仔細細地把了脈之后,然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馮大人的家眷可在這里?”
一旁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的柳云兒在聽到這句話之后,趕忙撥開眾人,來到院使面前道:“在……妾身便是馮大人的妾室。”
“妾室?”那院使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又環顧了一眼四周道:“馮大人沒有正妻?”
“這……”柳云兒的神色一下子有些尷尬,她抿了抿唇瓣,然后小聲道:“沒有……馮大人就只有我一個妾室……”
“既然如此,那你也算是馮大人的家眷吧……”那太醫目光深深地看了柳云兒一眼,然后朝著她招了招手道:“你且隨我過來一下。”
“是。”柳云兒點了點頭,接著便跟在院使的身后,朝著另一邊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
“馮大人體內虧損得厲害,這個事情你知道嗎?”院使帶著柳云兒來到了大殿的偏僻處,壓低了聲音朝著柳云兒問道。
“這……妾身不是很清楚……”柳云兒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輕輕地搖了搖頭道。
“老夫剛剛給馮大人把了個脈,從脈象上來看,馮大人的身子早在幾個月前便已經虧損的很厲害了。”那院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道:“以這般虧損來說,馮大人很有可能已經無法生育了……”
“什么?”柳云兒在聽到院使的話之后,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即便能生育,那概率也是很小的……”院使看著柳云兒一臉震驚的神情,有些不忍心地朝著她道。
“那……”柳云兒忍不住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看來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只能是西離太子裴鴻的了。
院使看著柳云兒下意識地動作,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不等柳云兒反應,便伸手搭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柳云兒道:“你有身孕了?”
“嗯……只是才不足兩個月……”柳云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剛剛這位太醫院的院使還說馮可能無法生育了,眼下就立刻摸出了她有孕的脈象,這會不會惹人懷疑?
“好好好。”那院使在摸出柳云兒有孕的脈象之后,竟然忍不住拍了拍手道:“上天果然還是待馮大人不薄啊,好歹給馮大人留下了一個子嗣。”
柳云兒:?
她聽著那院使的話,滿眼都是疑惑。
“老夫剛剛說,馮大人之前便身體有所虧損,可能無法生育了,但也不是百分百無法生育。”那院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看著柳云兒繼續道:“老夫后面要說的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