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大殿里環視了一圈之后,最終落在了依然沒心沒肺吃東西的沈文婷身上。
“那個……要不……”太后看著沈文婷,遲疑著到底要不要讓這小丫頭先上來畫一個……但心中又不確定這小丫頭到底會不會畫馬……
嘖……她出的題目是不是太難了?
“沒人畫馬嗎?”沈文婷在察覺到太后的目光之后,眨眨眼睛,將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站起身來,大步流星走向大殿中央的桌案道:“那我隨便畫一下吧,就當做是拋磚引玉,其實我也不太會畫,不過我年紀小,不怕出丑。”
“果然是個可愛的孩子。”太后在聽到沈文婷的話之后,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長舒了一口氣,總算這大殿是不冷場了。
沈文婷握著手中的毛筆,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在姐姐的將軍府書房墻上看到的那些駿馬圖,然后提筆唰唰畫了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一匹昂首挺胸正在奔騰的駿馬便躍然紙上。
一旁的宮女將那副畫舉起來的時候,太后一臉震驚地看著畫上的駿馬,不敢置信道:“這……這……”
這竟然與齊丹老先生的駿馬圖有六七分的相似!
坐在旁邊的齊丹老先生在看到沈文婷的畫之后,也忍不住伸手捋著自己的胡子點了點頭,笑著道:“這小女娃,小小年紀,便能將老夫的畫作學得有六七分相似,真是不得了啊!回頭等有空的時候,我親自指點指點你的畫作!”
就連齊丹老先生都開口夸獎她了,眾人看向沈文婷的眼神終于不再是看一個小孩子的眼神了。
“真的嗎?”沈文婷在聽到齊丹老先生的話之后,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瞬間綻放出燦爛的光芒來,她趕忙走到齊丹老先生面前,朝著他福了福身子道:“那臣女先謝過老先生了!”
“嗯,好孩子。”齊丹點點頭,笑了笑道。
孟清婉眼看著沈文婷獲得了齊丹老先生的夸贊,她忍不住咬了咬唇瓣,然后朝著沈初初看了過去。
只見沈初初正與其他貴女們一樣,將腦袋埋得低低的,似乎完全不想上去畫駿馬圖一般。
看來,這是她唯一可以掰回一局的機會了。
想到這里,孟清婉一狠心,站起身來,朝著太后福了福身子道:“臣女平日里常練的都是花鳥魚蟲、高山流水一類的畫作,齊老先生的畫作也曾臨摹過幾次,只是畫得不是太好,若是太后娘娘不嫌棄的話,臣女愿意試一試。”
“快快快!”太后正愁著沈文婷之后會不會沒人上去作畫了,眼下孟清婉突然開口自薦了,她頓時連連點頭。
孟清婉深吸一口氣,走到大殿中央的桌案旁邊,然后提起筆來,細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臨摹過的畫作,然后一筆一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她作畫用的時間比沈文婷還要長一些,許久之后,她才伸手輕輕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然后將手中的畫筆放了下來。
一旁的宮女立刻上前將她的畫作起來展示給眾人。
畫面上兩匹駿馬正齊頭并進,不論是馬兒的形態,還是馬兒的姿勢,甚至是腳下的草地,都與齊丹老先生的雙馬奔騰圖有八九分的相似。
只是……她工工整整力求相似的畫出來的畫作,卻也只是看起來有些相似而已,甚至還不如沈文婷剛剛畫得那匹馬隨性瀟灑。
齊丹老先生盯著她的畫作看了一會兒之后,然后笑了笑道:“與老朽的畫作竟有八九分的相似,實屬不易。”
然而他說完這句話之后,便沒有再說其他的話了,也沒有說有空的時候指點一下孟清婉。
于是大殿中的眾人便明白了,雖然這昭陽郡主的畫作與齊丹老先生的畫作有那么八九分的相似,但也只是形似而已,離神似還差得遠著呢。
孟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太后道:“臣女獻丑了,駿馬圖實在不是臣女所擅長的……”
“無妨,無妨,齊老先生不是說了嗎,已經與他的畫作有八九分的相似了。”太后笑呵呵地看著孟清婉道:“也是哀家考慮不周了,女孩子們大都喜歡畫些花鳥魚蟲的,哀家讓你們畫駿馬圖,實在是為難你們了。”
齊丹老先生聽著太后娘娘的話,倒是笑著開口道:“倒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愛畫花鳥魚蟲的,老夫有個徒弟,就是個女孩子,她的駿馬圖,畫出來甚至比老夫的還要傳神一些!”_c